望诊:人体脏器疾患在体表的有序映射

望诊:人体脏器疾患在体表的有序映射

望、闻、问、切,号称中医“四诊”,而望诊又冠于“四诊”之首,所谓“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而知之谓之巧”,可见望诊之重要。凡读仲景之书者,见赞秦越人入虢之诊、望齐侯之色,无不慨然感其神奇而羡慕!

《黄帝内经》的诊法,已基本上包括了“四诊”的内容,而于望诊的记载颇详,其重点是审查面部、眼睛五色沉浮、聚散、泽枯、明暗等变化,认为五色能反映五脏的病变。而且把整个面部分为若干区域,认为某区域的变化对应某脏腑的生理、病理状况。奠定了人体脏器疾患在体表有序映射的基础。晋代以降,望诊虽亦有所发展,如起源于唐代的望小儿指纹形色以测病势轻重,望目之五轮八廓而知病之所在。但由于王叔和《脉经》的问世,脉学迅速发展,作述家专以脉称,而略望、闻、问三诊。《黄帝内经》奠定的人体脏器疾患在体表的有序映射思想并未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大失古圣先贤望诊之妙。唇诊、脐诊、人中诊、甲诊的发展,直到近现代才有医家在《黄帝内经》有关论述基础上发挥而成。尤其令人遗憾的是,《黄帝内经》奠基,张仲景发明的腹诊,在国内却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反而在日本获得迅速发展。更有甚者,《黄帝内经》已经奠定耳诊经络学基础,并未进一步发展,却由法国学者纳吉(Nogier P.)在20世纪中叶完成人体各组织器官在耳郭上的具体影射部位的划分。这种重视切诊而忽略望诊的现象自然引起后世有识之士的注意。明清时期,有识医家从实践中认识到“四诊”相参的必要,再倡望诊为“四诊”之首,著述日丰,如李言闻的《四诊发明》、张三锡的《四诊法》、蒋示吉的《望色启微》、陈治的《诊视近纂》、吴仪洛的《四诊须详》、林之翰的《四诊抉微》、欣澹庵的《四诊秘录》、汪广庵的《望诊遵经》等,均在此期间写成。他们或辑录古圣先贤之微言,或据亲身实践有所发明,编撰了上述著作。其中汪广庵尤重望诊,指出五官面貌、手足毫毛以及汗痰、二便、月经等均在望诊之列,从而丰富了望诊的内容,提高了望诊的准确性。近人曹炳章评曰:“广庵先生作是书,大足以纠正国医之四诊不确而善用偏治以致自误、误人者盛矣,其功之不可没也。”并以此与当时西医诊断学进行了比较,指出“虽西医诊断学之详博,亦未有过于是者”。说明直到清代末年中医诊断水平仍然不比当时传到中国的西医诊断水平逊色。此后,由于近现代科学技术不断向西医渗透,大量的现代技术手段被西医应用,使诊断技术逐步走向定量化、精确化,诊断水平取得了长足的发展;而中医在这段时间不但没有吸取现代科技发展的成果,而且还一度出现否定中医的浪潮,以致中西医诊断水平拉开了差距。(https://www.daowen.com)

其实,中医典籍中望诊内容相当丰富,而且包含着非常宝贵的思想,只要认真总结,不但可以用于中医临床诊断,而且可以补西医诊断学之不足。笔者在近20年中,审视中医望诊的内容,结合中外研究情况,参以亲身实践,发现中医望诊贯穿着一条主线,即望诊是人体脏腑疾患在体表有序映射现象的应用,这种映射现象包括五官分别对应五脏,局部对应脏腑,局部对应整体等。既然有序,即有规律可循,亦可举一反三,发现新的望诊方法(如手纹法、脚纹法),使望诊的精髓得以发扬光大,若再与闻、问、切三诊合参,可望提高中医的诊断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