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剂局方》中方剂注释的内容和创新

二、《和剂局方》中方剂注释的内容和创新

1.关于方剂名称 方剂术语的训诂和注释,主要探讨医学名词的命名问题,准确无误的解释方剂、药物的读音,一词多义等。《和剂局方》中保存了大量方剂名称注释的内容,包括宋代政府法定的方剂名称、曾用名、旧名和又名等,名词术语概念明确。

《和剂局方》卷一《治诸风附脚气》载“灵宝丹”,书中注释“有三名:一名归命丹,又名返魂丹,入芒硝者名破棺丹”;“虎骨散”,书中注释“一名乳香趁痛散”。卷二《治伤寒附中暑》载“神仙百解散”,书中注释“一名神仙截伤寒四季加减百解散”。卷三《治诸虚附骨蒸》载“嘉禾散”,书中注释“亦名谷神散”,指出其另一称谓。卷五《治诸虚附骨蒸》载“三仙丹”,治肾经虚寒,元气损弱,神衰力怯,目暗耳聋。常服补实下经,温养脾胃,壮气搜风,驻颜活血,增筋力,乌髭须。书中注释“又名长寿丸”。卷八《治杂病》包含了1处注释内容。如“神助散”,治十种水气,面目、四肢、遍身俱肿,以手按之,随手而起,咳嗽喘急,不得安卧,腹大肿胀,口苦舌干,小便赤涩,大便不利。书中注释“旧名葶苈散”。

从《和剂局方》中所用“名”“一名”“又名”“亦名”等术语来看,方剂释名不仅记录了宋代规范的药物名称,而且也保存了大量前代方剂名称,对于研究药物名称的演化、方剂组成及其随证加减处方等具有积极的意义。由于有些药名在宋代已基本不用,因此这些注文具有极高的文献学价值,可以作为考察古今方剂称谓发展轨迹的凭证。

2.关于方剂内容 《和剂局方》中关于方剂内容的注释,包含了方剂主治、炮制、服法和禁忌等,对理解方剂内容和词义大有裨益。如《和剂局方》卷五《治诸虚附骨蒸》载“麝香鹿茸圆”,益真气,补虚惫。此方系《绍兴续添方》增补内容,书中注释“嘉定十年十二月申明改正”。嘉定为南宋理宗年号,嘉定十年即1217年。

《和剂局方》卷五《治诸虚附骨蒸》载“平补镇心丹”,治丈夫、妇人心气不足,志意不定,神情恍惚,夜多异梦,忪悸烦郁,及肾气伤败,血少气多,四肢倦怠,足胫酸疼,睡卧不稳,梦寐遗精,时有白浊,渐至羸瘦。书中注释:“翰林刘活庵云:平补镇心丹方有二,此方有五味子、白茯苓、车前子、肉桂、人参、酸枣仁,非唯可以治心气不足,而白浊消渴尤为切要之药。《和剂局方》无此六味,却有生地黄、苦梗、柏子仁、石菖蒲、当归,只宜治心气不足,肾气伤败,血少气多耳。”

此方系局方《宝庆新增方》中增补内容,注释所引翰林刘活庵之语,说明平补镇心丹在宋代时有2方,《和剂局方》所引仅为其中1方,在治疗丈夫、妇人心气不足方面有显著疗效。

《和剂局方》卷七《治眼目疾》载“汤泡散”,治肝经不足,受客热风壅上攻,眼目赤涩,睛疼睑烂,怕日羞明,夜卧多泪,时行暴赤,两太阳穴疼,头旋昏眩,视物不明,渐生翳膜,并皆治之。书中注释:“其说云:凡眼目之病,皆以血凝滞使然,故以行血药合黄连治之。血得热即行,故乘热洗用,无不效验。”

此方系局方《续添诸局经验秘方》中新增方剂,注释介绍了汤泡散的主治和用法。

《和剂局方》卷九《治妇人诸疾附产图》载“安胎饮”,治妊娠3,4—9个月恶阻病者,心中愦闷,头重目眩,四肢沉重,懈怠不欲执作,恶闻食气,欲啖咸酸,多睡少起,呕逆不食;或胎动不安,非时转动,腰腹疼痛;或时下血,及妊娠一切疾病,并皆治之。书中注释:“按《妊娠禁忌》:勿食鸡、鸭子、鲤鱼脍、兔、犬、驴、骡、山羊肉、鱼子、鳖卵、雉雀、桑椹。”又按《胎教论》云:“‘令母常居静室,多听美言,听人讲论诗书,陈说礼乐。耳不听非言,目不视恶事,心不起邪念,能令生子庞厚福寿,忠孝仁义,聪明无疾’。斯乃圣人所留教论,故随方状以书。”

此方系局方《宝庆新增方》中新增内容,注释增加了《妊娠禁忌》和《胎教论》的内容,强调妊娠禁忌和胎教育儿的重要性。尤其是胎教中增加儒家经典内容和忠孝仁义,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反映了宋代儒学对医学的深刻影响。

《和剂局方》卷九《治妇人诸疾附产图》载“滋血汤”,治妇人血热气虚,经候涩滞不通,致使血聚,肢体麻木,肌热生疮,浑身痛倦,将成劳瘵,不可妄服他药,但宜以此滋养通利,书中注释“又治证与前滋血汤同,可互观之”。

关于方剂炮制方法,《和剂局方》卷三《治一切气附脾胃积聚》载“卢氏异方感应圆”,书中注释了与局方正文不同的另外一种炮制方法:“与《和剂方》大不同,但用,修制须如法,分两最要匀停。只是暖化,不可偏胜。此药积滞不动脏腑,其功用妙处在用蜡之多,切不可减。常服健脾进食,永无寒热泻痢之疾。盖消磨积滞以渐,自然无疾,遇酒食醉饱,尤宜多服,神效不可述。”

此方系局方《续添诸局经验秘方》中增补新方。书中注释内容补充了此药用蜡的妙处及其健脾进食之效,这不仅让人对官府药方的主治和炮制有了完整认识,而且对佚名医家的学术思想和方剂见解亦有了深刻的了解。

3.关于方剂医案及其疗效 宋代是中国古代医案出现并获得重要发展的时期,医书、文集、笔记等留下了丰富的医学病案资料。医学领域内的这种变化,深刻地影响了《和剂局方》注释学的发展。《和剂局方》中出现的医案,不仅生动地记载了宋代及宋以前医家的学术思想、病因病症解释、临床诊疗方法及其临证用药情况,而且也是认识、了解局方药物疗效最直接的资料,对“神化”《和剂局方》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和剂局方》卷一《治诸风附脚气》载“乌荆圆”,治诸风缓纵,手足不遂,口眼斜,言语謇涩,眉目瞤动,头昏脑闷,筋脉拘挛,不得屈伸,遍身麻痹,百节疼痛,皮肤瘙痒,抓成疮疡。又治妇人血风,浑身痛痒,头疼眼晕。又肠风脏毒,下血不止,服之尤效。久服令人颜色和悦,力强轻健,须发不白。方后注释:“有少府郭监丞,少病风挛搐,头颔宽亸不收,手承颔然后能食,服此六七服即瘥。遂长服之,已五十余年,年七十余,强健,须发无白者。此药疗肠风下血尤妙,屡有人得效。予所目见,下血人服而瘥者,一岁之内已数人矣。”

乌荆圆系局方《绍兴续添方》中新增方剂。此处之注释增补了一则验案,介绍了郭姓少府监丞患病风抽搐的经过,以及服用“乌荆圆”治愈的效果。此药,“疗肠风下血尤妙,屡有人得效”,“下血人服而瘥者,一岁之内已数人矣”。

《和剂局方》卷一《治诸风附脚气》载“惊气圆”,治惊忧积气,心受风邪,发作牙关紧急,涎潮昏塞,醒则精神若痴,大宜服之。方后注释:“此方,戊申年军中一人犯法,褫衣将受刃,得释,神失如痴,与一粒服讫而寐,及觉,疾已失。江东提辖张载阳妻避寇,失心数年,受此方,不终剂而愈。又,巡检黄彦妻狂厥逾年,授此方去附子加铁粉,不终剂而愈。铁粉,化痰、镇心、抑肝邪,若多恚怒,肝邪大盛,铁粉能制伏之。《素问》言:‘阳厥狂怒,治以铁粉。’金克木之意也。”

惊气圆系局方《吴直阁增诸家名方》中新增方剂。此处之注释包含了军中犯人、张载阳妻、黄彦妻三则失心疯病案,全部来源于南宋许叔微撰《普济本事方》,系许叔微诊疗失心疯患者的医案,“此予家秘方也”,说明“惊气圆”具有强烈的治疗效果。(https://www.daowen.com)

《和剂局方》卷一《治诸风附脚气》载“经进地仙丹”,治男子五劳七伤,肾气虚惫,精神耗减,行步艰辛,饮食无味,眼昏耳焦,面色黧黑,皮肤枯燥;女人血海虚冷,月经不调,脏寒少子,下部秽恶。又治诸痔瘘疮,肠风泻血,诸风诸气,并皆疗之。方后注释:此方陶隐居编入《道藏经》,云:是时有人母幼年得风气疾,后作发挛结疼痹,久不能起,百治不瘥,卧床五十余年,脂肉消尽,只有筋骨。乃于居士处得此方,依方修合,日进二服,才至五百余服,是母病顿除,发白再黑,齿落更生。至八十岁,颜色如二十岁人,筋力倍壮,耳聪目明。时有老奴,常偷服其药,严冬御稀葛,履霜雪,无寒色,负荷倍重于常时,行步如飞,疑为鬼物所凭,遂打杀埋于水傍沙中。久复为怪,而里俗且云:凡奴婢死为鬼,但折其胫,令不得动作。遂掘出,折其胫,见其骨尽实,如金黄色,折其臂亦然,其效颇异。隐居云:此奴若不打杀,成地仙矣。

经进地仙丹系局方《续添诸局经验秘方》中新增方剂。此处之注释来源于陶弘景语录,记载了一妇人和老奴服用“经进地仙丹”治愈风疾的医案,同时还指出此药具有返老还童的功效。经过这个注文的宣传,经进地仙丹被打上了道教神秘的印记,彰显了此方来源的非凡和疗效。

《和剂局方》卷七《治眼目疾》载“秘传羊肝圆”,治丈夫、妇人肝经不足,风毒上攻,眼目昏暗泪出,羞明怕日,隐涩难开,或痒或痛。又治远年日近内外障眼,攀睛胬肉,针刮不能治者,此药治之。方后注释:治目方用黄连者多矣,此方最为奇异。刘禹锡云:有崔承元者,因官治一死罪囚而活出之,囚后数年以病目致死。一旦,崔忽为内障所苦,丧明逾年,后半夜叹息独坐,时闻阶除间悉窣之声,崔问:“为谁?”曰:“是昔所蒙活囚,今故报恩至此。”遂以此方告讫而没。崔以此方合服,不数月眼复明,因传此方于世。

秘传羊肝圆之系局方《续添诸局经验秘方》中新增方剂。此处之注释,主要介绍了秘传羊肝圆方的出处及其疗效。此方记载于刘禹锡《传信方》,曾治愈崔承元的内障眼疾,后被崔承元传之天下,在治疗内障复明方面有一定的疗效。

《和剂局方》卷八《治疮肿伤折》载“化毒排脓内补十宣散”,治一切痈疽疮疖。未成者速散,已成者速溃,败脓自出,无用手挤,恶肉自去,不犯刀杖,服药后疼痛顿减,其效如神。方剂名下注释:“亦名托里十补散。”日本亨保十五(1730)橘亲显校正本在方剂后还附有一则注释:歙丞胡权,初得方于都下异人。时有苦背疡者,七十余头,诸药遍试不效,因出是方示之。众医极目而笑曰:“是岂痈疽所用药邪?”固谓之曰:“古人处方,自有意义。观其所用,药性平和,纵未能已疾,必不至坏病,服之何害?”乃治药与服,以热酒半升许,下药五六钱。少顷痛减七分,数服之后,疮大溃,脓血流进,若有物自内托之。服之经月,疮口遂合,若未尝有所苦者;又有苦腹疾者,其痛异常,医者莫晓。其意此药颇能止痛,试以饵之,当日下脓二三碗许,痛亦随止,乃肠痈也;又一老人,忽胸间发肿,根脚甚大,毒气上攻,如一瓠然,斜插项右,不能转动。服药,明日毒肿既散,余一小瘤,如粟许大。又明日,帖然如故;又一人发脑,疑此方不服,既殒于庸医之手。明年,其子复若此,与父之状不异,因惩父之失,纵酒饮药,遂至大醉,竟日滚卧地上,酒醒,病已去矣;又一妇人发乳,痈肿疼痛,不可堪忍,自谓无复生理;又二妇人股间发肿,大如杯碗,服此皆脱然如失。蒙济者不可悉数,姑叙大略,以示未知此方者,而服之不疑云。

化毒排脓内补十宣散系局方《绍兴续添方》中新增方剂。此处之注释包含了6则医案验案,全部引自南宋许叔微撰《类证普济本事方续集》卷六《治诸痈疖等患》,主要介绍了化毒排脓内补十宣散治愈痈疽疮肿诸病的神奇功效。洪迈《夷坚志》、张杲《医说》、王贶《全生指迷方》、洪遵《洪氏集验方》等也有所引用。胡权,字经仲,两浙路处州缙云县人,绍兴十八年(1148)进士,曾任歙县县丞、左宣教郎、太常寺主簿等职,著有《治痈疽脓毒方》1卷,为时人所重。

《和剂局方》注释中增补的这些医案,不仅是研究宋代有关病因病机解释的变化、处方用药的创新和医学学术思想的发展之原始档案材料,而且也为方剂的临床实践提供了鲜活的例证,是研究局方用药的宝贵资料,极大地宣传了局方的神奇疗效。同时,医案中引用的部分文献,今已散佚,因而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

4.关于方剂来源 方剂来源包含了《和剂局方》中某些重要方剂的产生背景、来源途径、名称演化和文化意涵,是探究局方中方剂学发展史的重要内容之一。《和剂局方》卷一《治诸风附脚气》载“伏虎丹”,来源于《续添诸局经验秘方》所引《张徽猷方》,专治左瘫右痪。书中注释:此方乃建康府乌衣巷有一老人姓钟,平生好道,朝夕瞻仰茅山。缘多酒,偶患风疾,百治无效。一日,忽有一道人至,言其困酒太过,教服此药,道人遂不见。服之果验,乃知仙方。

从方后注释可知,此方乃道家仙方,系道人传于建康府乌衣巷钟姓老人,遂传之天下。初记载于南宋江南西路抚州知州张徽猷撰《张氏家传方》,后经《续添诸局经验秘方》采进后,编入《和剂局方》之中。

《和剂局方》卷二《治伤寒附中暑》载“香苏散”,治四时瘟疫、伤寒。方后注释:尝有白发老人授此方与一富人家,其家合施,当大疫,城中病者皆愈。其后疫鬼问富人,富人以实告。鬼曰:此老教三人矣,稽颡而退。

此方系局方《绍兴续添方》中增补新方,方后注释指明了香苏散方的来源。从“其家合施,当大疫,城中病者皆愈”来看,此方在治疗瘟疫方面具有显著的疗效,但却被冠上神秘的外衣。

《和剂局方》卷二《治伤寒附中暑》载“消暑圆”,治伤暑发热头疼。半夏(醋五升煮干),甘草(生),茯苓(去皮,各半斤)。上细末,生姜汁作薄糊为圆,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粒,水下。方后注释引用庆元二年(1196)王硕著《易简方》的论述:此药合时,须用好醋煎煮半夏,姜汁作糊,毋见生水,臻志修合,用之神效。中暑为患,药下即苏,伤暑发热头疼,用之尤验。夏月常服,止渴利便,虽多饮水,亦不为害,应是暑药皆不及此。若痰饮停积,并用姜汤咽下。入夏之后,不可缺此。

消暑圆系局方《绍兴续添方》中增补新方,此处之注释补充了该方的炮制方法、主治病症及其服法。

《和剂局方》卷三《治一切气附脾胃、积聚》包含了3处方剂注释的内容,指明其来源。①《宝庆新增方》载“金露圆”,方后注释“依林巢先生方,天宝七年内王元览进”。②“神仙沉麝圆”,方后注释“出《苏沈秘方》”,“松滋令万君拟宝此药,妇人产后血痛、气痛不可忍者,只一圆立愈,万君神秘之,每有人病,止肯与半圆,往往亦瘥,神效不可尽述”。③《续添诸局经验秘方》载“廿四味流气饮”,方与木香流气饮方同。但无石菖蒲、藿香,有沉香、枳壳、大黄。方后注释:“沉香(六两),枳壳(去瓤,麸炒,四两),大黄(面裹,煨,去面,切,二两)。出《集验方》。”可见,此三处注释不仅增补了《和剂局方》引用《林巢先生方》《苏沈良方》《集验方》的情况,而且也指出局方中方剂和原方剂在组成、服法方面的细微差别。

《和剂局方》卷四《治痰饮附咳嗽》包含了2处方剂注释的内容:①《续添诸局经验秘方》载“杏子汤”,治一切咳嗽,不问外感风寒,内伤生冷,及虚劳咯血,痰饮停积,悉皆治疗。方后注释“出《易简方》”,指明其来源于南宋王硕撰《易简方》。②“四七汤”,治喜、怒、悲、思、忧、恐、惊之气,结成痰涎,状如破絮,或如梅核,在咽咯不出,咽不下,此七气所为也。或中脘痞满,气不舒快,或痰涎壅盛,上气喘急,或因痰饮中结,呕逆恶心,并宜服之。方后注释“出《易简方》”,也来源于南宋王硕撰《易简方》。

《和剂局方》卷五《治痼冷附消渴》包含了5处注释的内容:①《吴直阁增诸家名方》载“震灵丹”,此丹不犯金石飞走有性之药,不僭不燥,夺造化冲和之功。方后注释:“紫府元君南岳魏夫人方,出《道藏》,一名紫金丹”。②“来复丹”,此药配类二气,均调阴阳,夺天地冲和之气,乃水火既济之方,可冷可热,可缓可急。善治荣卫不交养,心肾不升降,上实下虚,气闭痰厥,心腹冷痛,脏腑虚滑,不问男女老幼,危急之证,但有胃气,无不获安,补损扶虚,救阴助阳,为效殊胜。方后注释:“铁瓮城八角杜先生方,一名正一丹”。③“养正丹”,却邪辅正,助阳接真。方后注释:“出宝林真人谷伯阳《伤寒论》中,一名交泰丹”。④“黑锡丹”,治脾元久冷,上实下虚,胸中痰饮,或上攻头目彻痛,目瞪昏眩,及奔豚气上冲胸腹,连两胁膨胀,刺痛不可忍,气欲绝者。方后注释:“丹阳慈济大师受神仙桑君方”。⑤“玉华白丹”,清上实下,助养根元,扶衰救弱,补益脏腑。方后注释:“唐冲虚先生三品制炼方,曾经进宣、政间,系上品丹”。

《和剂局方》卷九《治妇人诸疾附产图》包含了4处方剂注释,指出其来源:①《吴直阁增诸家名方》载“济危上丹”,论产后所下过多,虚极生风者,盖皆缘妇人以荣血为主,因产血下太多,气无所主,唇青肉冷汗出,目瞑神昏,命在须臾者,不可误用风药,急宜服此。方后注释:“《保庆集》第二十一论。”此处之《保庆集》,即《妇人产育保庆集》,南宋郭稽中撰,南宋产科学方面的名著。②《续添诸局经验秘方》载“妙应丹”,治妇人众病,无所不治,方后注释“一名延龄丹”。③《续添诸局经验秘方》载“增损四物汤”,治妇人气血不足,四肢怠惰,乏力少气,兼治产后下血过多,荣卫虚损,阴阳不和,乍寒乍热,并皆服之,方后注释出“易简方”。④《产图》之《藏胎衣吉方》,方后注释“出《广济历》”。《广济历》作者不详,是否为唐玄宗撰《广济方》,亦或宋以后失传的又一中医著作,文献记载不详。

《和剂局方》中有关方剂来源的注释文字,引证得当,阐述精详,不仅反映了所引方剂的权威性、代表性和有效性,而且也强化了释文的说服力和影响力,对扩大局方的影响力大有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