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会议上中日的分歧意见
此次WHO经穴部位标准化会议中,中日之间存在的分歧比较多,韩国除在个别经穴上和日本意见一致之外,基本和中国一致,未见韩国持独立意见的情况。中日之间在经穴数量、个别经穴的命名以及最重要的经穴部位上均有分歧。
1.经穴数量 虽然早在1989年的WHO日内瓦针灸用语标准化会议中,就决定了经穴总数为361个。但该决定并未引起日本针灸业界及教育界的关注,日本教科书记载的经穴总数仍为354个。这与在日本流传甚广的《十四经发挥》所载经穴数量一致,日本在此次会议的提案也大多依据该书。2008年WHO经穴定位国际标准出台后,日本方面需要将眉冲、督俞、气海俞、关元俞、风市、急脉、中枢共7个腧穴由原来的经外奇穴变为经穴,经穴总数增为361个。
2.经穴名称 经穴流传过程中,历朝历代的针灸典籍对经穴的命名不尽相同。WHO经穴定位国际标准出台后,日本将其原来的飞阳、客主人、足阳3个经穴名称按照中国命名变为飞扬、上关、膝阳关。
另外,日本按本国习惯仍保留了几个经穴的命名。如在中国“禾髎”和“和髎”发音一样,为了相互区别,经常在“禾髎”前面加一个“口”,称为口禾髎。日语中两者发音不同,没有混淆的问题,所以该标准日文版和教科书仍然只记为“禾髎”。以及中国的“列缺”,该标准日文版中将“缺”改为本国常用字“欠”,称该穴为“列欠”,同样的将“缺盆”称为“欠盆”。
3.经穴部位 除了上述分歧以外,最重要的是中日两国对经穴定位的分歧。日本原教科书、通说及理论共计有67个经穴部位与中国不同[39],具体这67个不同又可以分为以下几种类型(表5-16)。
(1)经络走行不同:日本历来不重视经络,经络经穴学说还曾一度被废止。此次标准化中日在肺经、心包经、脾经的局部位置走行上存在分歧。标准化后,日本肺经在上臂的走行由原来的上腕二头肌的肌沟中,变成了外侧缘。又因为肺经向上臂肱二头肌外缘移动后,心包经就移向了上臂肱二头肌的长、短头之间。脾经在腹部的走行向外移动了0.5寸,由原来的前正中线外方3.5寸变为4寸[40]。相应的天府、侠白、天泉、大横、府舍、腹结、腹哀的位置发生了变化。(https://www.daowen.com)
“宁失其穴,勿失其经”是中国针灸界广为流传的说法,可见对“经”与“穴”,中国更重视经的功能。大多数初学者取穴难以做到准确无误,在过渡时期取穴进针要遵循“在不偏离其所选取的经络上”这一原则进行,通过调整针刺的方向、角度及手法的运用以达“气到病所”之目的,这即是传统意义上的循经取穴。所以,对经络走行的纠正在经络学意义上更为重要。
(2)骨度不同:骨度法是利用身体各部位的长和宽作为体表指标决定经穴部位的方法。古代骨度取穴存在不同的体系,如《黄帝明堂经》中的一寸是身长的七十六点四分之一,与《灵枢·骨度》的七十五分之一不同。后世医家在总结不同时代的腧穴定位时,如果不进行各骨度体系之间的转换,腧穴位置必然会出现分歧。此次WHO经穴定位国际标准采纳中国的意见,将日本原来小臂的骨度由10寸变为12寸,受此影响,孔最、列缺等21个经穴的位置发生了改变。将臀沟到膝窝横纹的距离由12寸变为14寸,受此影响殷门和浮郄的位置发生了改变。
(3)其他:除了受经络走行和骨度不同的影响之外,另外一些意见不一致的经穴部位很难进行归类。经穴取位主要以针灸古籍为基础,经过长年实践经验的积累,来确定具体的位置。除了文献原因外,还有出于安全考虑和便于取穴的考虑等。
表5-16 差异经穴分类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