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文译本问题
《本草纲目》问世后不久,日本学者林罗山(名信胜,1583—1657)或名林道春就已于庆长十二年(1607)从商埠长崎得到一套明刊本,献给幕府首脑德川家康(1542—1616),被后者置之座右,以示珍重。这是《本草纲目》传入日本的最早记录。这部书传到日本后,很快引起医药家们的重视,把它当作重要参考书和教科书。宽永十四年(1637)日本首次出现了《本草纲目》的翻刻本,由京都书店野田弥次右卫门刊行,并注以假名和标点。此后翻刻本多次出现。关于日文译本,陈存仁、王吉民举出两种:一为小野兰山的《本草纲目译说》20册,据说“于天明三年(1783)刊行”;其二为1934年由白井光太郎(1863—1932)等集体完成的《头注国译本草纲目》。
按:小野兰山(名职博,1729—1810)早年从松冈恕庵(号玄达,1668—1746)就学《本草纲目》,后于京都及江户以“众芳轩”为讲坛,自行用日本语讲授《本草纲目》。他的讲课由其门人加以整理,形成不同名称的讲稿。据日本博物学史家上野益三博士的考证,小野兰山的讲课由源九龙在宽政三年(1791)整理成《本草纲目记闻》,文政二年(1819)木内成章把同样讲稿整理成《本草纲目纪闻》。同样内容的讲稿还由石田熙、冈田麟整理成《本草纲目译说》,此外还有《本草纲目约说》《本草纲目释说》和《本草会志》等,但都不曾刊行,只有抄本传世。(https://www.daowen.com)
小野兰山的讲稿中唯一刊行的,是小野职孝(号蕙亩,卒于1853)据其祖父兰山翁口授的《本草纲目》讲义而整理成的讲稿。此稿由小野兰山亲自审订,从享和三年(1803)起以《本草纲目启蒙》为名开始刻印,至文化三年(1806)全书48卷刊毕。此书按《本草纲目》的体例、分类及内容,用平易流畅的日语做了讲解,并参考235种中、日、朝文献,加上个人见解而写的,反映出小野兰山的辛勤劳作,是一部优秀作品。但它也同样不能说成是《本草纲目》的单纯日文译本。至于《本草纲目译说》,其内容也应与《本草纲目启蒙》大同小异,而且不曾出版,说它“于天明三年刊行”,是缺乏证据的。
然而,在元录十二年(1699)冈本为竹(号一抱)发表了《图画和语本草纲目》又名《广益本草大全》共27卷7册,京都小佐治半右卫门梓行。书内将《本草纲目》各品物释义为和语(日本语),载药1 834种,或许这是翻译《本草纲目》的早期作品之一。但是严格意义下的日文译本,我们认为是1934年东京春阳堂出版的15册《头注国译本草纲目》。该本为精装铅印本,以金陵本为底本,将原文全部译成现代日本语,附有校注及索引。参加翻译、校注的有白井光太郎、牧野富太郎、铃木真海等专家。此本多年来一直是最为完善的《本草纲目》的外文译本。我们对日本学者的这一业绩表示赞佩。此本于1974年起刊出第二版,名为《新注校定国译本草纲目》,同样由春阳堂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