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建设要在继承基础上不断创新

(三)文化建设要在继承基础上不断创新

延安时期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广大人民群众除旧布新、创家立业的时期,表现在文化方面,也是破旧立新、开拓创新的时期。延安时期的文化建设从内容到形式都进行了与时俱进的大胆创新。

延安时期,改造旧文化、创新文化内容成为文化建设的首要使命。延安时期的文化建设,实质上是一场向旧有封建文化宣战的文化革命。科学、民主、抗战、革命成为这一时期新文化所承载的时代内容。这一时期,中共在边区和各根据地开展了宣传科学、反对迷信的文化运动,利用各种文艺形式,揭露封建会道门、巫婆、神汉等欺骗人民、愚弄人民的唯心主义谬论,逐步改变了农民听天由命的传统思维,在中国近现代史上第一次使科学之风吹到了广大基层农村。延安的文化工作者王春在《继续向封建文化夺取阵地》一文中,对延安时期文化建设带来的可喜变化做了详细的描述:“我们有了由巫神转过来的劳动英雄。有了主动上门替人治病的农村医生。签筒不见了,泥老爷不见了。因为蝗神可以打绝,所以蝗神庙没了香火,因为旱灾真能度过,所以再不见祈雨的行列,人们参加的是农会、工会,没了枪会、佛会的阵地。要学的是时事政治,所以《推背图》《东方朔》再不上场……家里的《诸神同堂图》撕了,换了毛主席;灶王牌揭了,换上了农家历。《名贤集》开始被《古话正误》《识字课本》所代替,每一县差不多都有五六十个剧团,多的则在一百以上。”[20]

伴随着广大文艺工作者不断深入生活,一大批反映革命战争、劳动人民生产和生活等新主题、新题材的文化作品被创作出来,比较著名的文学和文艺作品有李季的《王贵与李香香》,欧阳山的《高干大》《黑女儿和他的牛》,贺敬之、丁毅的《白毛女》,丁玲的《一颗未出膛的枪弹》,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秧歌剧《兄妹开荒》《牛永贵挂彩》《夫妻识字》《回娘家》《送公粮》,秦腔剧《血泪仇》《穷人恨》等等。这些作品塑造了小二黑、王贵、李香香等一大批具有浓郁时代特色、勤劳勇敢的新型劳动人民形象,为农村文化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赋予了新的含义,指明了新的方向。据统计,仅在《中国人民文艺丛书》所收录的177篇作品中,以抗日战争和军队为主题和题材的就达101篇,占总数的57.06%;以农村土地斗争和其他反封建斗争为主题、题材的作品也有41篇,占总数的23.16%;描述劳动人民工农业生产的作品有16篇,占总数的9.04%。(https://www.daowen.com)

为了易于为人民群众接受,文化作品及文化活动大多采用了通俗易懂的语言以及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大众化形式。文艺战线的街头诗运动、新秧歌剧运动、戏剧改革运动,教育战线上的新文字运动以及冬学、夜校、识字班、民办小学等灵活的教育形式的出现,都是文化载体大胆创新的体现。这一时期的文艺作品,既有旧形式基础上的新内容,如秦腔剧《血泪仇》《穷人恨》,说书《刘巧团圆》《张玉兰参加选举会》,秧歌剧《夫妻开荒》《黑牛耕地》;又有新形式新内容的珠联璧合,如歌剧《白毛女》《英雄刘四贵》等。信天游、秧歌、戏剧原是陕甘宁地区传统的民间艺术,深受广大农民欢迎,广大艺术工作者在对它们进行深刻改造的基础上,充分加以利用,使它们成为农村文化建设的有效载体。

此外,延安时期,各地群众还自创了黑板报、高房广播、联合广播、上门宣传、路谈、壁报、集市宣传、拉洋片、大鼓、标语、漫画等多种多样、灵活实用的文化宣传形式,它们在丰富民众文化生活、对民众进行抗战及革命宣传、提高民众文化水平方面都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延安时代的文艺作品,或大或小,或稚嫩或成熟,无不体现着从内容到形式的大胆探索和创新,呈现出区别于过去任何时代的崭新风貌。不少作品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饮誉海内外的乐曲《黄河大合唱》是中国音乐艺术走向世界现代化的划时代之作;新编历史剧《逼上梁山》被毛泽东誉为“旧剧革命的划时代的开端”;《白毛女》是我国第一部新型歌剧;《高干大》是延安最先出现的长篇小说,它在半个多世纪前,就已正确反映了党所领导的农村经济改革;《原动力》首次反映了工人阶级的斗争生活;《王贵与李香香》是我国革命长篇叙事诗的开山之作;《太阳照在桑乾河上》《暴风骤雨》和《白毛女》曾获得斯大林文学奖,为中国革命文艺最早争得了国际荣誉。这一系列文化成果的取得无不与延安文艺紧跟时代、大胆创新的可贵品质密切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