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取群众喜闻乐见的宣传方法
延安时期,针对陕甘宁边区及抗日根据地民众的文化水平整体不高的情况,中共领导下的文化工作者与人民大众发挥了积极的创新精神,通过各种生动活泼和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宣传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达到了教育群众、组织群众和引导群众的显著成效。
1.创办群众墙报。毛泽东说:“墙报也算是一种报,办墙报也可以当作重要的工作方式。”[40]为了调动乡村民众对墙报的兴趣,有利于政策宣传的需要,他强调“要把墙报办得又有革命的内容,又生动活泼”。[41]实践证明:“凡是有好的读报组和黑板报的地方,那里对政府政策法令和上级号召就容易贯彻,生产教育工作就容易开展”,因此决定“在各市镇或人口较集中、识字者较多的村庄,创办真正起作用的大众黑板报,并使之真正成为当地群众有威信的善于表扬而慎于批评的舆论机关,成为推动乡村生产、卫生、识字、娱乐、传播新闻与改革旧习的武器。为了能发扬群众的积极性,在可能条件下,各地黑板报应由群众主办,政府则尽量给予指导(而不是粗鲁的或官样文章的干涉)。暂时尚不能办到这一步的,亦应吸收当地群众中的公正积极分子组成编委会,经常搜集群众意见,以求不断的改进,直至完全交由群众接办。”[42]边区政府副主席李鼎铭在《关于文教工作的方向》的报告中指出:“报纸方面,已有六百多块大众黑板报,是现有条件下几经摸索到的群众办报的最好形式,群众因此实际享受了出版自由的权利。”[43]因此,边区政府积极鼓励在人口密集的市镇创办黑板报“并使之真正成为该市镇人民的喉舌”。[44]
2.开展新秧歌运动。延安时期,边区政府对秧歌这种群众喜欢的艺术形式从内容到形式进行了改造,开展了新秧歌运动。至1945年7月,全边区已有600个民间秧歌队,大的有二三百人,小的也有二三十人。据丁玲估计,边区人民中每12个人里面必有一个是会扭秧歌的。[45]从内容上来看,新秧歌被赋予新的思想和感情,题材十分广泛,从生产劳动、减租减息到自卫防奸、敌后斗争等,包罗万象,尤以反映生产劳动和拥军优属的内容最多,因此其教育意义重于娱乐。其中由鲁艺演出的《兄妹开荒》是群众最喜爱的作品之一。此外,还有《刘胡兰》《穷人恨》《夫妻识字》《十二把镰刀》等都风靡一时。秧歌剧《白毛女》则把强烈的革命浪漫主义精神和共产党的阶级斗争理论结合在一起,宣扬了“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46]的主题。冈瑟·斯坦因认为,新秧歌是一种“政治的舞蹈”,“不管某出戏的题材和情节怎样,秧歌舞中的主题似乎是不变的,这个主题就是在争取抗日战争胜利和进一步完全实现新民主主义的道路上,如何克服物质和人力的困难”。[47]秧歌剧中的角色,“戏里的坏蛋,不是日本兵,便是汉奸、巫师、浪子”,“以及其他阻碍为作战而努力、阻碍增产或阻碍政治和社会发展的坏分子。男女主角是八路军战士、民兵或提倡阶级团结和互助的先进分子;与迷信、文盲、污秽和疾病做斗争的战士;或者是乡村、工厂、合作社和政府的模范工作者,他们个人的行为曾经激发了群众的主动积极性。”[48]党对秧歌的彻底改造,使秧歌成为“利用一种传统的通俗的娱乐来传达近代的进步思想给观众”[49]的重要形式。秧歌剧之所以能够存在、发展,而且有前途,主要在于它的群众性。它的形式是广大人民(农民)所熟悉、所爱好的,而又适于即时反映群众的现实的斗争生活——内容也是群众自己的真实生活。[50](https://www.daowen.com)
3.推进戏曲表演。延安时期,陕甘宁边区建立了众多的戏剧团体,如边区民众剧团、抗战剧团、关中剧团、三边的七七剧团、曲子的农村剧团等。在戏剧改革“推陈出新”的方针下,这些剧团的演出紧密配合当时当地的政治任务,主要对抗战、生产运动、宪政运动、征粮、扩兵、反摩擦斗争以及劳军、识字、放足、讲卫生、破除迷信等进行宣传。这一时期的代表作有《逼上梁山》和《血泪仇》等。1939年边区教育厅厅长周扬认为,戏剧在社会教育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而且还是党进行宣传的重要工具。“戏剧是社教的最好工具,不论是抗战动员、改良社会风俗、提倡教育,它都是有力的宣传武器。”[51]1944年1月,毛泽东看了延安平剧院的《逼上梁山》后,立即给杨绍萱、齐燕铭写信说:“历史是人民创造的,但在旧戏舞台上(在一切离开人民的旧文学旧艺术上)人民却成了渣滓,由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统治着舞台,这种历史的颠倒,现在由你们再颠倒过来,恢复了历史的面目,从此旧剧开了新生面,所以值得庆贺。郭沫若在历史话剧方面做了很好的工作,你们则在旧剧方面做了此种工作。你们这个开端将是旧剧革命的划时期的开端,我想到这一点就十分高兴,希望你们多编多演,蔚成风气,推向全国去!”[52]
4.播放电影。延安时期,延安电影团先后拍摄了《延安与八路军》《陕甘宁边区第二届参议会》《秧歌运动》《延安各界庆祝百团大战胜利大会》《陕甘宁边区生产展览会》等纪录片。其中《延安与八路军》介绍了延安的政治、经济、文化,八路军的战斗生活,以及全国各地进步人士奔赴延安学习、生活和工作的情况。1942年,延安电影团拍摄的大型纪录片《生产与战斗结合起来》(即《南泥湾》)被誉为“纪录片中不可多得的佳作”。影片记录了三五九旅指战员克服重重困难开荒种地、挖窑洞、盖房子、养猪放羊、纺线织布、土法造纸,把南泥湾变成了陕北的“好江南”的真实情景。该片在拍摄时“是考虑到边区广大群众的欣赏习惯和接受能力,想尽可能使他们喜闻乐见”,[53]该片的目的“是宣传党的方针的需要,是鼓舞边区军民自力更生、打破国民党反动封锁、坚持革命斗争的需要”。[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