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报告要点
本报告对2018年政府职责体系和纵向府际关系的建设情况进行了初步梳理和归纳总结，并在此基础上，对构建政府职责体系、协调政府间纵向关系进行了分析与展望。
本报告要点总结如下。
（1）应当重视从“政府职责体系”向“党政职责体系”的演化趋势。在以往的改革过程中，谈及“职能”“职责”“职责体系”等术语时，往往指向的是“政府”。2018年中共中央印发的《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将党的机构和政府机构统筹配置，同时以职责归类、“如何更好地解决问题”为导向，实质上就是对“职责”概念的拓展和延伸，使得以往那种“政府职责体系”开始向“党政职责体系”演化。这种演化为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提供了有力的保障，也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了重要的支撑。这种变化可能为政府职责体系与政府间纵向关系改革，乃至国家治理体系变革带来长远而深刻的影响。
（2）总体上看，学界对于政府职责体系的研究还比较欠缺，文献数量和质量还有待进一步提升。结合当前政府职责体系改革发展的基本态势，着力对改革的具体步骤以及其中大量细节性问题进行探索尤为必要。同时，还应当将党政机构改革、权责配置模式、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府际关系调整等诸多问题纳入其中通盘考虑。
（3）坚持在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平台上推动改革的不断深化。在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平台上，包括政府职责体系和政府间纵向关系改革在内的所有改革，其基本的出发点和最终落脚点都在于完善国家治理体系、优化国家治理能力。国家治理现代化应当统摄各项改革，既要注重对各项体制的调整，同时又要重视对各项运行机制的优化，切实推动改革的不断深化和治理绩效的不断提升。
（4）要进一步释放改革的制度空间。任何一项改革，均涉及着政治性问题和管理性问题。当前，在政府职责体系和政府间纵向关系改革中，从比例上讲，已经大多数是管理性问题了。这一“基本面”的认识，对未来深化改革的启示在于，面对管理性问题，应当采取灵活多样的应对办法，适当地允许试错和突破，进一步释放改革空间，以便开创新的工作局面。
（5）要进一步推进央地事权划分的清晰化。合理划分中央与地方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是政府有效提供基本公共服务的前提和保障，是建立现代财政制度的重要内容，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客观需要。2016年以来，我国在推进央地事权划分问题上有了显著进展。未来，应当在《关于推进中央与地方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改革的指导意见》《基本公共服务领域中央与地方共同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改革方案》《交通运输领域中央与地方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改革方案》等文件的基础上，进一步落实诸领域中央与地方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以期在一个时间段内形成比较清晰的纵向府际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框架。
作者单位：上海师范大学哲学与法政学院(https://www.daowen.com)
【注释】
[1]例如，政府职能定位不清，一些本可由市场调节或社会提供的事务，财政包揽过多，同时一些本应由政府承担的基本公共服务，财政承担不够；中央与地方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不尽合理，一些本应由中央直接负责的事务交给地方承担，一些宜由地方负责的事务，中央承担过多，地方没有担负起相应的支出责任；不少中央和地方提供基本公共服务的职责交叉重叠，共同承担的事项较多；省以下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不尽规范；有的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缺乏法律依据，法治化、规范化程度不高。参见《国务院关于推进中央与地方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改革的指导意见》（国发〔2016〕49号）。
[2]2019年7月，国务院发布了《交通运输领域中央与地方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改革方案》，标志着改革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3]朱光磊，侯波.对理顺中央地方职责关系和构建简约高效的基层管理体制的几点认识［J］.中国机构改革与管理，2018（6）：12-15.
[4]任广浩，解建立.改革开放40年我国政府间权力纵向配置变革及其法治化探索［J］.河北法学，2018（12）：2-10.
[5]周振超，张金城.职责同构下的层层加码——形式主义长期存在的一个解释框架［J］.理论探讨，2018（4）：28-33，1.
[6]曹阳，孙林红.中国政府机构条块体制变迁逻辑与改革方向——以环保机构为例［J］.产业组织评论，2018（3）：36-62.
[7]宋林霖，许飞.论大市场监管体制改革的纵深路径——基于纵向政府职责系统嵌套理论分析框架［J］.南开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6）：11-21.
[8]孙涛，张怡梦.从转变政府职能到绩效导向的服务型政府——基于改革开放以来机构改革文本的分析［J］.南开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6）：1-10.
[9]孙涛，张怡梦.科学差异化政府绩效评估——优化政府职责体系的技术治理工具［J］.国家行政学院学报，2018（6）：26-31，186.
[10]吴金群，廖超超.嵌入、脱嵌与引领：浙江的省市县府际关系改革及理论贡献——改革开放40年的回顾与反思［J］.浙江社会科学，2018（11）：22-30，156.
[11]吕同舟.府际关系视角下大城市政府职责体系构建——基于《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的解读［J］.南开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6）：3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