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德性培育例举
十余年来,笔者自觉地在个人承担的文学理论课程教学实践中开展德性培育工作,并把它作为课程教学范式改革的根本性价值诉求之一。经过若干年的实践,应该说,收到了一定的成效。其主要表现为:其一,学生产生了较为明确的对于“德”“德性”的认知,形成了一种颇为明朗的自我德性培育与养成意识;其二,学生开始有意识地反思教育,尤其是文学教育的价值与功能问题,把人的培育、把包含德性激发与养成在内的人的完整的培育视为其根本目标;其三,学生更为关注自身的生命形态,开始追求更为丰盈和更具质感的人生。这可以在学生的文字中得到相当程度的印证,笔者略举三例[12]。
【例一】
在中国历史长河中,“德”是一个出现得极其频繁的字眼。人们对“德”的崇尚几乎到了深入内心、刻入骨髓的地步。为君者,必为有德之君。为臣者,必为有德之臣。为民者,更要有德。《中庸》言:“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德性是成就自我的前提。只有具备德性,人们才会懂得自己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作为君子,德性的培养和完善是必不可少的。当然,自身德性的高下也就成为衡量一个人是否是君子的重要标准。可以明确的是,德性指导和制约着一个人的社会行为,帮助人们获得幸福的生活。
詹艾斌老师的文学理论课堂时不时地会有“德性”火光的闪现。值得一提的是,老师并不是将德性知识强行灌输给我们,而是采取“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注重教养。詹老师善于将“德性教育”这种观念以潜移默化的形式影响同学们,让同学们能更深层次地认识到德性教育的本质。老师对德性教育非常重视,他致力于把我们培养成一个真正有德性的人。在平时的教学过程中,我们都能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那是教学的一种内在的深刻变革。应试教育的藩篱已束缚了我们多年,有的甚至是从幼儿园阶段就已经开始了。分数至上的观念,让学生只知道一味地追求分数上的提高。然而,一个显著的事实是,分数并非能力。这种传统的教育模式养成了许多高分低能儿,让他们变成了机械的学习机器。在教育教学陷入如此窘境的情况下,文学理论课程教学范式改革就像是一股清流,让我们能够依稀看到中国教育华丽转身的希望。应该说,其本身就是一种彰显德性的教育形态。
中国现代教育家蔡元培先生曾经说过:“德育实为完全人格之本,若无德则虽体魄智力发达,适足助其为恶,无益也。”我们很幸运,参与了文学理论课程教学范式改革实践。在这过程中,我们不仅仅有知识上的获得,更重要的是观念上的转变。我想,继续深入对德性教育的研究与实践将是我们日后要做的更为重要的事情。
德为人本。愿将德性之花的种子洒向更广阔的地方,然后生根发芽。
——任泳颖(2013级汉语言文学1班,文学概论课程学习心得《德为人本》片段)
【例二】
人生得也罢,失也罢,喜也罢,悲也罢,关键是人生的一泓清泉里不能没有质感与德性的光辉。
詹艾斌老师的文学理论课程教学范式改革实践引领我积极关注鲜活的现实生命形态,意识到生命个体应有的价值取向,从而逐渐用主导文学观与文学价值观去反思自身的生命形态,丰富充盈内在精神世界。
很喜欢周国平先生的一句话:“每一个人的生命都蕴藏着多方面的可能性。”这也是詹老师提及的,对此我深信不疑。可能性是一个哲学命题,也是一个生命命题,它始终充盈在每个鲜活而生动的生命个体中。诚如詹老师致力寻求一种引导学生转变思维方式、确立合理价值观的可能性,一种突破单一的知识化教学模式的可能性,一种关注生命、德性培育与实现自由全面发展教育方式的可能性。于我而言,在参与文学理论课程教学范式改革过程中,教育似乎存在着一种微妙且无限的力量,它可以让每个人成为他想成为且应该成为的自己,这是一个奇妙且蕴含无限可能性的蜕变过程。(https://www.daowen.com)
生命存在多种可能,它需要确立明确而又合理的方向;然而,方向又在哪里呢?米兰·昆德拉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写道:“我可以说眩晕是沉醉于自身的软弱之中。意识到自己的软弱,但并不去抗争,反而自暴自弃。人一旦迷醉于自身的软弱,便会一味软弱下去,会在众人的目光下倒在街头,倒在地上,倒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如若我们不幸沦为“倒在街头,倒在地上,倒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这一类人,那么谈何质感人生?
记得某节课上,詹老师曾说起加缪的一句话,“在一个突然丧失了光明和幻想的世界里,人的存在便成为一种不可避免的流放。”在此,“丧失了光明和幻想的世界”于生命个体而言,即是一种丧失了德性之光及思考的本能的庸常状态。若想拒绝平庸,个人首先需要有一种觉醒和探索意识,这种意识是生命个体受到某些外在或是内在的影响而迸发出来的。于我而言,文学理论课程像是一个思维燃点,不经意间被点燃,一发不可收拾。我庆幸地知道,生命形态与思维模式十几年的分野终于在参与课程教学范式改革中弥合重生了。恍惚间,生命进入一种本质的状态,并将以不断思考的姿态继续前行,逐渐超脱“庸常”。
莎士比亚说:“无论一个人的天赋如何优异,外表或内心如何美好,也必须在他的德性的光辉照耀到他人身上发生了热力,再由感受他的热力的人把那热力反射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能体会到他本身的价值。” 一名教师的个人魅力究竟有多大?对学生到底会产生多大的影响?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由内而外展露出的德性光辉。文学理论课堂带来的“重锤”般的逼迫让我看到了文学应具有的生命形态与我们该于文学之中找寻的质感人生;在此,德性是极为重要的。詹老师曾说过,他并不奢望一个学期的文学理论课程教学范式改革实践能对我们产生多么大的影响,他只期待通过课程学习能在我们琐碎庸常的生活中泛起一点点涟漪,让我们的内心重获这一年龄层里应有的活力与斗志,明确价值立场和身份认同,塑造出一种挺拔的生命形态,这样,我们才不至于陷入一种“群体性庸常”的无望状态,方有触及质感人生的可能性。
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中这样写道:“我们趋行在人生这个亘古的旅途,在坎坷中奔跑,在挫折里涅槃,忧愁缠满全身,痛苦飘洒一地。我们累,却无从止歇;我们苦,却无法回避。”人生行进的一瞬,如同一株草木,春萌秋萎,我们必将经历许多,或勇于面对,或仓皇逃离,全在自己选择。无论我们是强者还是弱者,无论生命以何种方式诠释它的姿态,德性之光必将以无与伦比的茂盛绽放心间,惟愿你我采撷质感人生,氤氲德性光辉。
——马蓉(2014级汉语言文学2班,文学概论课程学习心得《质感人生,氤氲德性》片段)
【例三】
文学何为?教育何为?这是我在选择汉语言文学专业前从未思考过的问题。肤浅的我习惯地认为它离我有点远,现在才发现,关于文学,关于教育,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去走,我没有时间停下,更没有理由放慢脚步。在老师的课上,学到的并不仅仅是文学理论知识,更多的时候老师是作为一个教育者在给未来要走上讲台的我们以指引。
受了多年教育的我,一直不是很清楚文学教育能够给我带来什么,或者说我并没有把文学教育与我的内在生命的成长联系起来。我相信很多人和我存在相同的感受。可见,现在的教育、当前的文学教育在一定程度上是出了问题的。我记得老师在第一堂课上就问我们教育最终培养的是什么人,我回答不上来,真心觉得挺讽刺的,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走向哪里!我们都知道教育对一个国家、民族复兴与发展的意义,只有通过教育培养出优秀人才,现代国家建设才能更好地进行。教育的根本是育人,是培养自由全面发展的人,是让受教育者成为他想成为并且应该成为的人。对于很多像我一样未来要走上讲台的人来说,必须思考和探索如何借助文学对人潜移默化的塑造力量来使学生成长这样的问题。我觉得教育应该是有力量的。邓一光的《你可以让百合生长》是一篇让我感动的小说,兰小柯的成长靠的不只是自我内在力量的迸发,也有老师左渐将深入其内在生命的指引。我想,这也是教育应该有的一个样子,如老师所言,把文学作为生命的一种评价方式,深入学生的内在心灵,让他们积极开展自我塑造。
在老师身上,我看到了一个教育者对教育理想的执着与倔强,感受到了一个公共知识分子的美好情怀,我想这是一个教育者应该要去做到的,是未来要走上讲台的我们必须努力做到的。教育培养的理应是合格的现代国家公民,而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曼德拉说过:“生活的意义不是我们曾活着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而在于我们是否为其他人的生活带来了变化。”对于正在接受教育的我们来说,必须培养责任感和公共情怀,用老师说的话就是“万家灯火的情怀”。这需要我们有强烈的自我认知,具备不断地往前走的力量与决心。
文学是人学,人们通过文学表达对生命的追问。知识只是文学教育的一个方面,我们应该更加关注建立在知识基础之上的价值、思想、德性与信仰,开展生命教育,促进人的生命成长!
——舒苗(2016级汉语言文学4班,文学理论课程学习心得《文学与教育》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