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育人,育何人
听詹老师的第一节课,我们中的大多数未免紧张拘谨,生怕手机捕捉不到课件上的内容,这换在别的课堂也许再正常不过。可实际上,第一堂文学理论课就引导我们进行深思与反问:这样的听课状态其实是长达十二年应试教育体制下,我们所形成的长久不变的惯性思维的现实体现。这种思维把我们约束在一个狭小的体制与空间之中,让我们觉得跟着某种固定、普遍性形式走就必然正确,甚至无须怀疑与批判,这样看来倒也觉得心安理得了。可是当前教育培养出来的、社会真正需要的是这样一批人吗?教育究竟以何种方式才可传达最深层的育人理念,当代教师队伍又如何更好发挥和强化教育之育人功能?这一直都是文学理论课程上我们应该不断深究与摸索的。詹老师曾提及:教育,即教书育人;而大学教育,就是教最高深的书,育最全面的人。同时,教育也应该有一种能力,它能让你变成你想成为而且应该成为的人。无疑,詹老师的课堂一直都让我们行驶在这样的轨道上。老师一直强调和关注的也始终是文学理论课程教学范式改革这一关键性问题,并总能用精炼、精准的语言直接引导我们进行思维的延展以及由浅入深、由小及大的不同阶段的放射性思考。课上,老师总是为我们提供各种思维导向,指导我们在特定的对象面前应该得到怎样的思考与发展,让我们的思维不断扩大、深入,灵活改变并从根本处着手,以此来寻得学术的规范性要求。这种春风化雨般的教学模式确实是在不断打破我的惯性思维以及受教育过程中我所接受的固有形式,这种教育模式才应是大学教育展现出来的真正面貌,更是当代各阶段教育该呈现出的理想风貌。
文学理论教学过程中的各种理论性语言,在他人看来也许显得枯燥,可在教学范式改革之下受教育的我们却从未有如此感受。这一过程之中,我时常会感受到有些力不从心,无法探寻到詹老师镜片之下的目光下一步将聚焦到哪一处,不知道我的思维将往哪一处延伸。从接受这堂课程之初我就能体验到这并不轻松,时常能感受到一种压迫和紧迫感。我需要时刻跟随詹老师每一句意味深长的引导性话语,逐步深入到“文学作为生命评价的形式”这一观念的意义指向中去,这种意义指向始终贯彻在一学期的文学理论课堂学习中,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对文学的积极探求。过去,我总是孤立地看待文学,认为其仅仅是一门学科罢了,现在看来才多么愚昧可笑。诚然,我们不要总是试图用稚嫩、浅显的眼光来解决复杂问题,这往往会让我们抹掉问题的根本。因此,我们更需要在探索过程中不断去拓宽自己的眼界,若连最基本的发展意愿都无法形成,那么连文学理论的初学者都谈不上了。正如尼采所说:“没有可怕的深度,就没有美丽的水面。”文学是如此,而作为探寻文学的我们更应该懂得“可怕”与“美丽”之间的某些对立问题。有时候我们就应该拥有思想上的“可怕深度”,拥有深邃且富有内涵的眼光,同时还应形成深刻的自由思考模式。因为一个时刻散发着理性光芒、积极探究各种理论哲理的人格往往是值得尊重与肯定的,能有独立思维、主动探究意识的自由人格也更是文学理论课程教学范式改革过程所需要的品质与要求。
听詹老师上课,总让我觉得像是撑着一叶扁舟在一片汪洋之中漂流,看似渺小孤独,实际却并非如此,詹老师每一句有意向、有意味的精准表达总是像一座灯塔为我的每一次思考照亮方向,不断为我引路。即使有时候我的思维并不能很好地跟上老师照射光芒的每一处,但我还是一直在努力看清那个光亮的方向。撑着一叶扁舟独自在汪洋中航行并非易事,因为我们无法避免要去思考这样的“一叶扁舟”到底该承载些什么来推进自己的精神生命成长与延续,如何才得以在范式改革教育之下净化和改变我们的旧式求学模式。承载的东西往往是有限的,可文学理论所指引我们的却是利用有限的东西来挖掘出无限的生命深度与分量。就像我们在生命中掌握的所有知识、拥有的阅历往往有限,可是人类的思维世界延伸的空间却尤为广阔无边。蒙田曾言:“我眼看生命的时光不多,我就愈想增加生命的分量。我想靠迅速抓紧时间,去留住稍纵即逝的日子。”作为个体生命的我们,要想增加生命的分量,必然是离不开教育的引导性力量的。(https://www.daowen.com)
詹老师在课堂上一直强调:让知识、情感、思想和信仰直立行走。这是一种独立的思想品质,却从未代表着孤立、割裂的一面,相反,它更激励我们拥有自我主张,明确个人的文学态度,自由、全面地体味文学世界带给内心最深处的冲击和震撼,但同时,这样一种自由并非无界限,我们要避免教育中的相对主义。文学的教育功能也在延伸个人生命成长的过程中起着必不可少的作用,它能帮助人们提升和净化自身的心灵,评价人的个体生命,让人们将视野更多地聚焦到认识生命本质、理解生命意义、创造生命价值的轨道上,并且从关注个体生命转而向关注公共生命过渡,做到如詹老师所引导的:重视文学的生命维度,通过文学关注生命、体味生命、评价生命、温暖生命,始终追求生命成长发展的可能性。
(作者聂宁,2016级汉语言文学4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