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教育的理想形态是生命教育
在升大二之前我就曾对詹艾斌老师的课程有所耳闻。听一位学长说,大意是,詹老师在一堂课上提问了两个学生,问题是:“你懂文学吗?”第一个学生答曰:“不懂”,詹老师便说:“你作为一个文学院的学生,竟然说不出文学背后蕴含的审美意义与人文关怀,也许真的是白白荒废了大一一年的文学熏陶。”而另一个学生则侃侃而谈,詹老师对此的评价是:“看来你很懂文学啊,我作为一个学习和研究文学快三十年的人,都不敢下如此判断。”
当时,在我的心中出现了一个轮廓:老师应该是一个有点喜欢整人的古怪学究。这也导致我在上文学概论课的过程中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即使知道某件事情,也没有任何举手、发言和互动。例如在第二周的一堂课上,詹老师提问,关于刚刚所讲的“做新时代的‘大先生’”,有没有人知道,或者是看过相关文献。实际上,我恰好在前几天的《人民日报》上看到过这个提法,也在公费师范生院门口的横幅上看到过“争做新时代的‘大先生’”的标语,但是因为担心被詹老师批评,所以我并没有举手发言。
一直到本学期的中段,我才开始意识到,詹老师并不是我一开始误以为的那样,其言行举止背后有着相当的学理性、逻辑性和思想政治性的考虑,而不是想“整人”。作为文学院辩论团的成员,我逐渐认识到,詹老师之所以批评学生的发言,背后存在着对语言逻辑性、回答的针对性、论据联系性的高要求,这实质上与辩论的意识和艺术十分相似,并不是什么古怪的行为。
在一个学期的课程学习过程中,我主要有两个方面的感受,一个是课程思政设计,另一个则是对当代的人文关怀。
在思想政治教育上,詹老师的教学摒弃教师爷式的说教,而是与课程内容融为一体,浑然天成。一直到现在,我仍然记得在讲授马克思主义文学理论专题时詹老师讲的几句话,分别是:“这个时代也许需要剑走偏锋,但更需要守正创新,而这个‘正’,就是马克思主义文学理论”,“为什么人服务的问题是文艺创作的根本问题,其关系到文艺发展的根本方向”。马克思主义告诉我们,劳动创造了人和人类社会,劳动人民是一切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创造者。在平常的思想政治课中,这些理论的讲述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甚至于,学生已经厌烦了,而在詹老师的马克思主义文学理论专题中,他将历史唯物主义、人民史观、群众路线等相关理论与我们的文学理论研究、文学批评实际紧密联系起来,既为我们日后从事文学理论研究与文学批评工作确立了规范性的指导思想,也向我们清晰而又深入地讲述了在马克思主义思想视域下对于文学和文学理论的基本理解。
而对于人文关怀,詹老师提出了一个重要论断,即,文学是人学,是一种生命评价的形式。由《塘村概略》引出“群体性庸常之恶”开始,再到小组讨论的《而黑夜已至》《寂静史》《杏的眼》,以及中篇小说评价文本《追光者》《以鸟兽之名》等,这些文本都在关注当下中国的具有代表性与普遍性的社会个体。在当下,城市化、现代化是时代大潮,这是不可阻挡的,也是无可置疑的大方向。然而,在时代大潮下的个体生命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这需要作家、小说家予以更多的关注,作为教育者和文学专业的学习与研究者,需要倾注更多的人文关怀!文学教育需要更多地关注社会个体的生命成长与发展,文学教育的理想形态是生命教育。
总之,通过这一个学期的文学概论课程学习,不论是在思想政治修养方面,还是在关于人文性问题的认识上,我都有了比较大的收获。
(作者晏畅呈,2020级卓越语文教师培养计划实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