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伤
记得作家张丽钧曾在《生命教育的暗伤》一文中写道,“在我们的教育中,‘生命教育’一直缺位,生命教育是一项浩繁的工程,它周期长,牵涉广,最重要的是它要求每一个参与者明确知晓生命的价值”,知晓生命的价值是每一个参与者应该明确并且必须明确的。文学创作者在创作一部作品时,应将一个个鲜活生动且具代表性的“人”展现在读者面前,让读者去领略那些“人”的精神领略,感受那些“人”的灵魂感受,从而引起读者对人在现实生活中存在状况的关注与反思,学会去温暖生命,让生命以一个更惬意的姿态存在。
现代社会中生命以何种状态存在?每当读完一篇作品,我在心底一次又一次追问着自己。我们为什么会以这样一种姿态行走在精神的世界,是物质世界繁华的细菌滋养出精神花园的日渐荒芜?何以繁世中异变的灵魂明知不可为却依然不断相互碾压?我们能够做些什么,去改变或者去改良?你是“他”或“她”吗?战斗士季青,“无家可归”的史彦,塘村中的平庸之人,你是吗?“塘村”遍布,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以一个“塘村人”的身份去看“塘村”呢?不断反问,一遍又一遍。
曾纠结于《你可以让百合生长》中的人物命运转变太快,缺乏真实性;也曾追问《无家别》中的史彦何至于倒霉到人生的如此地步;也曾低头嗤笑塘村人的愚昧。或陷于表面文字难以深入了解,或拘泥于情节难以去真正反思,或者累于自己的阅读经验,受以往“伤”痛的麻痹,无法识得庐山真面目。过去的认知犹如罂粟一般,“美丽芬芳”让人陶醉却浑然不觉其毒,沉溺其中沾沾自喜,其实早已暗伤遍体。
莎士比亚曾说:“上天生下我们,是要我们当作火炬,不是照亮自己,而是普照世界”。一个作家的职责便是用生命的笔去启迪生命的灵,驱逐黑暗,迎来光明灿烂,不是或者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用自己的文字写人类的故事,奏生命的凯歌或殇曲,或忧或怨,或悲或喜,抒写生命的存在。(https://www.daowen.com)
记得曾经抱怨过,为什么詹老师要让我们看一些如此沉重、晦涩难懂的作品?后来看了一本书才渐渐明白。很多年前,有人这样问叶圣陶先生:先生,你写儿童作品时,为什么不向外国儿童作品一样歌颂美好,却总是对现实进行愤怒指控与揭露?在他看来,对现实人生成人式的悲哀,完全掩盖了对幻美境界的孩提式憧憬。叶圣陶先生回答说:我憧憬美好,但决不向黑暗妥协,绝不在丑恶面前闭上眼睛;我尊重儿童爱美的天性,但更注重让中国的孩子从小就养成正视现实苦难的正直和勇气。让中国的孩子从小就养成正视现实苦难的正直和勇气!
过去的我总是不愿睁眼看世界,明知凡事不可能一切美好,又总对自己说反正还有几年,到时再说,一叶障目式的欺骗,已然浑噩了很多年。上了老师的课,才知道,我需要学会去面对沉重,正视人生,直面灵魂,不断思考,我如何存在,以一个鲜活生命的形态存在,更好地存在。这不仅仅是阅读文学作品时应该具备的,在现实生活中,我也应该不断地拷问自己,我该如何存在?
暗伤已现,而白昼已至,该醒了。
(作者徐淑君,2012级汉语言文学3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