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文学教育者卓越教学的基本要求
在其最根本的意义上，教育无疑是培养人的，而人的培养又是一个宏大工程。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当代中国人的培育与塑造直接关涉国家形象的当下建构。一个教育者首先必须对这样的重大问题形成明确的认识，并在具体的教育教学实践中自觉致力于当下的、真正的人的塑造与培育。文学教育者同样需要如此。
然而，当下的文学教育状况是否同这一根本要求和指向相协调、相一致呢？一个不可回避的基本事实是，在当下，很多文学教育者在开展着经验教学甚至是惯性教学。这也就是说，不少文学教师在进行课堂教学实践时习惯性地不加辨别、不加选择地承继着师辈的教学行为方式，诸如在讲授作家作品时，从自己的老师那里学会了也照搬着一套固定的似乎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模式——作者简介、作品写作背景介绍、作品内容与艺术特色分析，而鲜有人去省察、追问、反思这种在历史中形成的经验教学程式在具体作家作品教学中的有效性、合理性，时间长了，自然也就成为教学实践中的一种惯性。这种经验甚至是惯性，我们可以称之为文学课程教学中的庸常状况，是必须要加以改造的。
期望有效改造这一庸常状况，新时代文学教育者应当致力于追求卓越教学，自觉摆脱教学实践中的经验与惯性，以确认明确而合理的文学教育教学新理念，建构文学教育新生活。
新时代文学教育者追求、实践卓越教学涉及诸多方面的内容，择其要者，在此，我们主要讨论其中的五个方面的基本要求。
第一，文学教育者能够积极确立与国家、民族的当代发展相适应的明确而合理的教育态度和立场，甚至是政治态度和立场。这无可置疑地关涉新时代文学教育者的价值选择与身份认同问题。
在笔者看来，这是一个新时代文学课程教师在追求卓越教学的实践中面临的一个首要的问题，或者说第一位的问题。我们需要明白，新时代文学教育者到底应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自然也就明确了个人的价值选择与身份认同，并且能够充分认识到个人的日常文学教育教学实践对于文学教育新生活建构的重要性和直接推动作用。
古希腊思想家亚里士多德说，人是一个政治存在物。这一久远历史中的判断是很具有现代启示价值的，它在一般意义上彰显着人的存在的政治性品格的特质及其诉求。德国古典哲学家费希特在其《论社会的人的使命》这一演讲中持论：“人注定是过社会生活的；他应该过社会生活；如果他与世隔绝，离群索居，他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完善的人，而且会自相矛盾。”[25]在这里，费希特是要从确认人的社会性这一人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而探讨作为社会的人的使命。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这一早年的重要文献中，马克思指出：“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26]这是马克思对人的本质问题的一种解答，而在这一解答中，马克思又充分揭示出了现实的人的存在的社会性质。新时代文学教育者需要对自身作为一个社会个体的存在的诸如此类的特性与特质有着深刻的体认，唯其如此，他才能把个体的发展与进步自觉地放置于国家、民族的当代发展进程之中来进行充分的考量与权衡。在这一考量与权衡中，确立与当代中国社会发展相适应的明确而合理的教育态度和立场甚至是政治态度和立场，这理应成为新时代文学教育者的一种理论自觉、文化自觉、政治自觉。在笔者的认识中，有了这种自觉，新时代文学教育者也就自然能够确立现代国家公民的身份认同，确立与时俱进的教育品性与德性，确立个体作为一个师者的合理的乃至于进步的当代价值取向。这是新时代文学教育者之所以能够践行卓越教学、实现卓越教学的根本前提，也是其成为一个可能中的新时代文学教育家的根本前提。态度、立场的确立，究其根本，是一种精神的选择、价值的选择。这也就是说，新时代文学教育者践行和实现卓越教学首先就必须在其精神和灵魂深处认同一种与国家、民族的当代发展和进步相一致的社会宏观层面的价值选择，这也表现为一种具备鲜明的当代性的价值观的确立。
第二，文学教育者能够自觉从事教育理论尤其是当代教育理论研究，关注新时代中国社会与教育的整体性发展问题；并在此前提下，积极探索教育培养什么人以及怎样培养人的问题，进行当下文学教育的顶层设计。
教师是开展具体教育教学活动的组织者、实践者，开展教育理论研究是一名教师的基本功课。同一切真正有价值的理论形态一样，教育理论也是发展着的，如是，从事发展中的当代教育理论研究并有效地将之运用于自身的学科教学实践，对于文学教师而言，就成了一种最为基础的专业发展要求。只有这样，文学教师才能更为自觉且宏观地关注和把握当代中国社会与教育的整体性发展问题，也唯有如此，教育应该培养什么样的人以及怎样培养人这样的问题的探讨才会自觉地进入文学教育者的理论视域，并由此出发，就人的培养与发展问题积极进行文学教育的顶层设计。
任何教育理论与教育活动都是围绕着人的发展这一教育核心问题展开的。也正因为如此，在这里，笔者拟就教育到底应该培养什么样的人这一问题多说几句。
陈家兴先生指出，教育首先应该培养完整的人，其次教育才能培养有用的人，而教育的最终目的应该是培养自由发展的人。[27]无疑，这是一种相当重要而合理的教育理念；当然，其论述尚处于宏观层面，教育实践者还需要由此确立明确而具体的教育教学目标以使得其具体教育教学行为具备可操作性。现代公民教育理论在人的培养问题上具有相当明确的目标。在现阶段，我国需要在积极开展公民教育理论研究的同时大力倡导和实践公民教育。《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与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明确提出，中国当代教育的改革与发展，必须加强公民意识教育，树立社会主义民主法治、自由平等、公平正义理念，以培养社会主义合格公民。很显然，要全面提高公民道德素质，就必须加强公民意识教育。这里提到的公民意识教育，指的就是公民教育。其实，在学校教育的人的培养问题上，当代美国批判教育学领军人物亨利·A.吉鲁教授的观点和主张是颇为值得重视和借鉴的。在其代表性著作《教师作为知识分子——迈向批判教育学》一书中，吉鲁把教育完全视为一种伦理和政治实践，并在该书的中文版序言中对中国的教育者提出了号召和期待。他说，基于近些年来新自由主义的原教旨主义出现逐渐上升的趋势和潮流，中国的教育者必须作出努力，把学习与社会变革联系起来，建构批判的教育得以产生的多种多样的场所，并批判地参与其中。这充分地体现出了吉鲁的批判教育学理念以及在这一理念之下的他对于学校、学校教育、教师以及学生培养与塑造的根本方向的理解和界定。总体来看，《教师作为知识分子——迈向批判教育学》在讨论广泛的议题的同时也无可否认地存在其核心主题，即把学校理解为民主的公共领域，将教师定义为转化性知识分子、公共知识分子。吉鲁教授说得明白，他是在其理论视野中试图建构和提供一种批判的和可能性的语言，积极地把学校教育与更广阔的公共考量和社会生活联系起来，以努力深化和拓展民主的公共生活的现实性和可能性。吉鲁强调，作为知识分子的教师，需要把理论反思和具体的实践行动进行有效的结合，他不应只是关心、期待和谋求如何获得个人的成就，也不应只是推动学生沿着职业的阶梯、道路发展和进步，而更要关心、思考和尝试如何赋予学生以权能，从而使他们在学校教育中能够学会批判性地观察社会，并逐渐养成具有变革社会的行动能力。[28]吉鲁教授的这些教育观念尤其是其明确而坚定的育人理念无疑为我们在当下确立学校教育的人才培养目标和方向提供了建设性的思考。
第三，文学教育者能够积极从事文学专业研究，努力形成必要的较为深厚的学养，这是支撑文学课程卓越教学的内在要求，也是以科研带教学、以教学促科研从而推动教学与科研二者良性互动发展或者说深度融合的必然要求。
韩愈《师说》篇云：“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者也。”师者授业，首先要求其精于业。学高方可为师，也才能称之为师。一个简单的道理是，一个人积极从事专业研究，才有实现学高的可能。上文论及的经验教学甚至是惯性教学，不仅表现为教育教学方式本身的严重局限或单一，其间也显然存在甚至更根本地表现为由于专业研究的匮乏而导致的学科观念的僵化和滞后局面。
在社会分工越来越精细化的今天，学科发展的专业化无疑是一股不可阻挡的潮流，唯有如此，也才能有效保证学科发展的当代性、精进性以及学科专业观念的与时俱进品格。新时代文学教师尤其是高校文学教师要努力成为一个文学学科领域中的有发展力的学者，并充分明确自身作为一个当代学者、当代教育学者的使命。由是，方可有效保证文学课程的教学品质，或者说践行有品质的文学课程教学。
与此直接相关，在日常的教育教学实践和教学质量评价中还存在一种相当显豁的观念与行为习惯，需要引起我们的重视和讨论，那就是，在一些教师和教育教学管理者的认识中，教师的学科专业研究能力与教学质量之间似乎并不存在密切的关联，“教学型教授”命名的出现就充分体现出这一相对明显的倾向。在教学质量评价中，可能不会忽视教研业绩，但学科专业研究业绩是不一定会受到关注和重视的。这样的教学质量评价机制无疑是建立在一种未经严谨、科学论证的假设的基础之上的，并存在相当明显的形而上学思维倾向，当然也就说不上是深谙教育教学规律的。
我们需要形成这样一种理念，即教学与科研应该是良性互动和有机统一的，以教学带科研，以科研促教学，实现教学与科研的同步发展和相互促进。学校的中心工作是教书育人，而要提高文学课程教学质量，践行和实现文学课程卓越教学，培养具有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文学专业合格人才，就首先要求文学教师自身具有研究创新能力，即能够对本学科的知识学问进行深入思考钻研，把握本学科的最新发展动态与趋向，对本学科的基本问题和前沿问题有清晰的了解和自己独到的思考研究；反过来说，文学教师对本学科知识学问的思考钻研及其所取得的研究成果，能够有效转化且融入文学课程教学实践中，就会大大深化和丰富具体教学内容，从而必将提高文学课程教学质量和育人水平，实现真正的文学课程卓越教学。
第四，文学教育者需在形成明确而合理的文学教育教学理念下积极从事文学课程教学改革，实现教育教学理论研究、文学专业研究与文学课程教学改革实践的有效结合和统一。
在这里，首先是要求和敦促文学教育者能够在上文论及的几个重要问题的基础上，形成明确而合理的文学教育教学理念，教育教学理念主导和推动着具体的课程教学改革实践。基于个人对教育、文学教育问题的根本理解，以及对文学课程教学的必要的理想性期待和设置，在较长时期以来的文学理论课程教学实践中，笔者渐次形成了相对明确的基本理念。这主要表现在八个方面：其一，加强文学理论课程教学的理论性，包括文学理论知识的系统性，以及学生理论表达能力、思维能力和创新能力的培养；其二，注重文学观念建构和文学价值导向，引导学生对当今多元混杂的文学观念加以辨析，在多元文化情境下，加强对学生的主导文学观与文学价值观的引导，进而兼及其他形成明确而合理的价值观念；其三，基于文学理论学科性质与现代课程教学发展方向，强化研究性教学、问题式教学、启发式教学，并以此培养、促进和增强学生的批判思维能力；其四，注重提升学生理论联系实际的思考分析能力，包括对文学现象的分析评价能力、对文学作品文本的读解评价能力、文学评论写作能力等，并在此过程中实现思维方式的必要而有效的转换；其五，注重激发学生的问题意识及其对文学理论前沿问题进行探讨的兴趣，增强其学术敏感性，加强其学术观的培植与引导，发现人才；其六，注重从文学研究中的前沿性问题以及当下世界和社会现实问题出发，适度培养学生关注世界和社会现实问题的人文情怀、责任意识、公共理性以及必要的理想态度，培育具有全球化素养的现代国家公民；其七，在知识与价值之间，实现规范价值的社会建构；其八，践行文学即人学观念与人文学和人文教育核心要求，关注生命与审美，培育德性，涵养智慧，追求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可能。很显然，这之中蕴含着相当鲜明的课程思政价值取向。
其次，是要求文学教育者在明确而合理的当代教育教学理念之下积极开展教学改革实践，从而在课程教学改革实践，尤其是在基于现代课程教学理念而进行的课程教学范式改革实践中，充分体现文学教育者个人的教育教学理论研究、学科专业研究的实绩与成就。在近年来的文学理论课程教学范式改革实践中，笔者对此是深有感触的，更为关键的是，这样的范式改革实践大大促进和深化了笔者对文学课程卓越教学的认识，并力图使之成为个人日常教学的基本规范而长久地坚持和增进，“课比天大”理念也由此而日益深固。
第五，文学教育者能够适时采取、实施必要的现代教育技术手段与策略。从某种意义上说，当下我们正处于一个技术时代、图像化时代，现代教育技术和策略的介入，改变着文学课程教学的基本方式，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提高文学教育教学效果的必要。其实，现代教育技术的运用也表征着教育教学观念的变化。比如，在20世纪末开始孕育、2011年开始涌现的“慕课”（MOOC）浪潮，其背后的一个直接推动力量就是现代教育技术的发展和运用，而慕课的快速推进无疑也正塑造着我们的新的教育教学观念的生成。
其实，未来的教师对于慕课技术的掌握，就像现在的我们必须具备制作PPT的技术一样。我们当然需要适应、顺应这种现代教育技术的发展趋势并在课程教学过程中积极加以实践和运用。然而，我们同时需要明确认识到的是，对于一个文学教育者来说，掌握现代教育技术固然必要，但它显然并不是文学教育的内核，甚至从理论上说还不能认为它是当下文学教育的必备要求。
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文化逻辑，但这种文化逻辑也存在其因时代更替和发展而带来的局限性，尤其是当这种文化逻辑严重侵袭文学教育者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认同而导致形成相对单一的认识他们却不自知时，这种局限就无疑应该引起重视，教育者也理应进行必要的反思和突围了。在技术时代，技术至上主义成为很多身陷这个时代而鲜有反思和批判能力的社会个体的自然而然而又被动的选择。对此，文学教育者是需要有明确的警醒意识和自我调整与改造能力的。
其实，从特定层面上说，技术至上主义或技术至上思想倾向，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工具论观念的表现。在语文教育中，长期存在工具性与人文性的争论。在工具论教育理念的主导下，语文直接成为一种工具，从而也就不可能进入到语文教育中文学教育的应然之所在，不能从文学、文学教育的根本要求和指向出发开展真正的有价值的语文教育，这样，语文教育无法通向甚至是无关乎情感、生命、价值、德性、信仰和自由。现在流行的技术之上主义存在着一种类似于此的思维进路，受其惯性的思维方式的规训，情感、生命、价值、德性、信仰、自由等文学问题是难以进入甚至是无法真正进入唯技术论的研究视域之中的，文学也就成了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加以传播和获取的固定甚至是单一僵化的知识论问题。新时代文学教育者对此必须保持高度的重视并理应进行有效的自觉规避，以实现文学课程卓越教学的可能。
教育大计，教师为本。有好的教师，才有好的教育。有好的新时代文学教育者，才有好的新时代文学教育，才有好的新时代文学教学实践，才有真正的文学课程卓越教学的可能。新时代文学教师需要也理应成为一个好的文学教育者。
【注释】
[1]智库·百科，http：//wiki.mbalib.com/wiki/范式。
[2]此小节撰写人为陈海艳、詹艾斌。
[3]［美］麦金太尔：《德性之后》，龚群、戴扬毅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年版，第241页。
[4]［古希腊］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伦理学》，廖申白译，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41页。
[5]聂珍钊：《文学伦理学批评与道德批评》，《外国文学研究》，2006年第2期，第8页。
[6]聂珍钊：《文学伦理学批评与道德批评》，《外国文学研究》，2006年第2期，第9-10页。
[7]聂珍钊：《文学伦理学批评：基本理论与术语》，《外国文学研究》，2010年第1期，第17页。
[8]南帆等：《寻求为文学的生活》，《读书》，2003年第10期，第29页。
[9]陶志琼：《关于教师德性的研究》，《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1999年第1期，第40页。
[10]笔者的学生孙如萍参与了本小节文字的局部整理工作，在此对其付出的劳动谨致谢意。
[11]［美］麦金太尔：《德性之后》，龚群、戴扬毅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年版，第241页。
[12]根据需要，笔者在确保其核心文意的前提下，对学生的文字进行了一定的技术化处理。
[13]［德］马克思、恩格斯：《神圣家族》，《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04页。
[14]毛泽东：《论联合政府》，《毛泽东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031页。
[15]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毛泽东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73页。
[16]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毛泽东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57页。
[17]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毛泽东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63页。
[18]习近平：《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5年10月15日，第2版。
[19]中共中央宣传部：《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学习读本》，学习出版社2015年版，第55-56页。
[20]《中国共产党第十七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公报（2011年10月18日中国共产党第十七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通过）》，http：//cpc.people.com.cn/GB/64093/64387/15939604.html。
[21]胡锦涛：《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 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日报》，2012年11月18日，第001版。
[22]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日报》，2017年10月28日，第001版。
[23]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日报》，2017年10月28日，第001版。
[24]《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中国共产党第十九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通过）》，《人民日报》，2020年11月4日，第001版。
[25]［德］费希特：《论学者的使命 人的使命》，梁志学、沈真译，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18页。
[26]《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60页。
[27]陈家兴：《教育应培养什么样的人？》，人民网，2010年7月29日，http：//opinion.people.com.cn/GB/12280160.html。
[28]参见［美］亨利·A.吉鲁：《教师作为知识分子——迈向批判教育学》，朱红文译，教育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