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思轨迹的层叠
2014年9月9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北京师范大学师生座谈会上指出:“正确的理想信念是教书育人、播种未来的指路明灯”。先生首先是一名人民教师,他毕生真正的使命,就是为学生指明前行的方向,培养着他能够培养的学生。教育在先生这里从不是灌输知识,更不见得为囿于成见。人们总喜欢把老师比作勤劳的园丁,可我觉得先生从不是这样。先生不似园丁将别具特色的花草修枝剪叶,直至它们终于成为一模一样的艺术品。先生更像一位擎旗式导游,他神圣的职责是让学子游客浏览每一个引人入胜的风景,“让他们的奔跑少一些茫然和惆怅”,又伫立在岔道口祝福学生们前程似锦,挥手作别。
百年前,鲁迅先生悲悯地向国人呐喊着:“文艺是国民精神发出的火光,也是引导国民精神的前途的灯火”。说来惭愧,在我以往的学生时代,上课的奋笔疾书、下课的埋头苦干不过是机器运作,不过是为了考场的一纸高分,若自我剖析起来,后生只是课本的接受者,时常忽略作为一个独立行走的人的应有思考和显性的文化立场。自我在先生课堂上站起绞尽脑汁也回答不上来“何为‘时代大先生’”时,我恍然明白:今后,我将从学习一门学科,庄严郑重地变成学习文学专业、学习人文教育。其次,先生深切关注并走近当下文学现场,尤为关注当下体现主体性创作、心怀对人的成长、社会发展良好愿望从而提供自身方案的文艺工作者,“入乎其内,出乎其外”地提出“文学是人学,是一种生命评价的形式”,这令后生肃然起敬。先生对我的文学观重塑、文学理论课程学习均产生了深远影响。先生重视理论品格的建构,话语中总有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总能令闻者受益匪浅,也让我在这个隆冬,知道在我身上原来也会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在先生身上,我看见现实主义理想教育者的执着倔强、一个公共知识分子的深沉情怀。(https://www.daowen.com)
先生总爱把课堂称为“与学生的对话”,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的。先生对“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解读,对现代汉语规范运用的在意,对追问本真思维的缜密,无一不在唤醒学生沉寂的灵魂。在此之前,我从未设想过居然有人可以依托语言的精神刺激改变一株有思想的“倔强”苇草。文学教育始终叩问着生命价值,蕴含着创作者的生命体验,也应该是一种力量,让每位获悉的学子成为他应该成为的人。从孔子的“兴观群怨”、韩愈的“文以载道”到梁启超“新民学说”,都鲜明地体现出我国文学具有施善教化的历史底蕴,一直被寄托教育的重任。文学教育是一种人文学教育,人文学教育需要确立其根本方向,而对于这方向的确立又必然需要与当前教育改革发展的核心问题“培养什么样的人以及怎样培养人”构成深层次的对接。可以确认的是,语文教育的最高阶段是文学教育,文学教育的理想形态是生命教育,生命教育的魂魄是德性培育。在日常的文学教育实践里从文学经典中汲取生命的力量,感悟人性的光辉,培养青少年“以德为先”的价值典范,是当下文学教育充盈生命活力的必然要求。
何为文学?何为教育?在未上过先生文学理论课程之前我不曾深入思考过,后来思前想后,才自惭形秽地发现,关于文学、教育,年轻的我试图成为一名卓越的语文教师,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