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生命在教育中“诗意地栖居”

让生命在 教育中“诗意地栖居”

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德国一位伟大诗人荷尔德林的一首叫作《轻柔的湛蓝》的诗:“如果生活是全然的劳累,那么人将仰望而问,我们仍然愿意存在吗?是的,充满劳绩。但人,诗意的栖居在此大地上。”德国的哲学家海德格尔,把这首诗加以应用,将诗意的栖居变成一个存在主义的命题,对人性进行深层的思索。简单地说,“诗意地栖居”,就是在道德贫乏、灵魂浮躁、人被异化的时代环境中,要以“诗意地栖居”来反抗实用主义的“威胁”,来找到自我精神价值的回归。

那时的我习惯于仰着先者的鼻息,卑微地伏在他们的胸口,靠着“传声筒”影影绰绰地听着先人思想的传递;固定的答题思维模板,高傲地打着“谋取高分”的旗帜,更是把我的思想紧紧捆绑,致使我匍匐在升学的框架之中踽踽前行。但我总想着,是否冲破高考这一藩篱,我便能“诗意地栖居”在我赤诚热爱的文学专业?于是,我带着一种崇慕,冲着一股对文学作品的热爱,我在所有的志愿上固执地都填了“汉语言文学”。脑海里常常翻腾出高考填写志愿时,身边的人对这个专业的评价:“中文专业无非就是多背一点书,多看一点书,这种专业毕业出来最赚不了钱了!今后就当个简单的老师,混个稳定的生活吧。”

如我曾经幻想过的那样,我的精神皮层确实貌似“诗意地栖居”在这个专业里了:每天能在深夜爬格子,圈起我个人的小情绪反复咏叹;可以在原来同学绞尽脑汁思索高数题目时,理直气壮捧起一本小说平心静气地翻阅;可以在朋友圈里炫耀自己又“诗意”地度过了一天清闲的小日子。但是,我盯着的还是眼前就业那一碗盛着实用主义的饭。我从来没有思索过我的生命于这个世界的宝贵,生命之于人性的关照,生命之于时代的联动。

《资治通鉴》中有这样一句话:“经师易遇,人师难遭。”很有幸在大一下学期就能接触到詹老师,让我开始积极关注鲜活的现实生命形态,渐渐用人文学观念去思考存在,以更为合理的方式建构自身生命的有效力量,丰富充盈自己的内在精神世界,这真的是我最大的收获。从中篇小说中的故事中走来,时代的变迁、复杂的人性在情节的推进中展露;从老师的课堂走来,每一个富有思考性的问题都让我的惯性思维方式悄然发生改变;从每一次课堂发言走来,老师针对我的发言给予的每一个启迪性的指导。这都让我突然意识到文学是人学,文学与我们自身的生命状态相融合,它能让我们隐蔽的灵魂更加敞亮,能给我们温暖感性,也能给我们理智澄明。

我真切地感觉到文学教育不仅仅是要让受教育者的精神皮层“诗意地栖居”,而更应当让教育者成为“引导栖居”的诗者,让生命在教育中“诗意地栖居”,让我们真正感受到“文学是评价生命的形式”,而被其润泽的生命形态应该是流动的、充盈的。

在实用性的价值标准颇为盛行的现代社会,知识也终须以真、善、美的教育为线,才能串接成玉链。没有真善美为信仰的实用主义教育,会迷惑我们的视线,会使得越来越多的人崇尚实用性带给我们精神皮层的满足,更会使我们忽略了美,遗失了真,摒弃了善,和那颗去探求生命的初心。

记得詹老师说过:“教育最需要乌托邦,教育是一门志业,而非职业”,“教育具有工具性价值,但它不能成为教育唯一的价值取向”。是的,我们必须有充满劳绩的实用主义来领航,但我们不能缺少信仰指南。教育是精神相遇、相通的过程。这个过程不仅传递着知识信息,而且负荷着交往生命主体的丰富的情绪、情感,折射出生命主体的人格品质和人格样态。而这样的教育,是引导“诗意栖居”的教育,因为,你会发现文学专业并不是谋生,而是关注更丰富充盈的生活。那天,当詹老师在课堂上说到下个学期他可能不讲授本科生的课程时,我的鼻子有些酸楚,我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一个这样执着追求自己教育理想的老师,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能让生命在教育中“诗意地栖居”的“诗者”引导我的人生

无论如何,我很感恩这段岁月的洗礼,我很敬佩詹老师范式改革的果敢与坚持。我也相信改革者需要勇气与魄力,也需要给理想一点时间,会有越来越多像老师一样愿意引导学生让生命在教育中“诗意栖居”的“诗者”与老师一路同行。

我跟着这步伐,我跟着这烛照,我愿意坚定地走下去。

(作者徐畅,2013级汉语言文学1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