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整生命的方向

规整生命的方向

哲学家雅斯贝尔斯在他的《什么是教育》一文中有言:“教育的本质意味着一棵树摇动一棵树,一朵云推动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一个灵魂。”与教育密不可分的环节是教学,与教学密不可分的是课堂。传统意义上的课堂最主要的表现形式是,教师通过教授课程,引导学生学习、掌握知识技能,丰富学生的知识储备,提高其实践能力。由此可以看出,教育这个宏大的工程,在某种程度上是通过一位位老师教授一门门课程而逐步推进的。

如果按照雅斯贝尔斯对教育的理解来确认课堂的本质,那么,我们可以认识到,教育、课堂,二者都与“影响力”密切相关。私以为,一门课程如果真正对学生具有影响力,那么其肯定不会停留在对学生知识储备的扩充上,而是更应该对学生起到深刻的、长远的精神启发的作用,能够促使学生摆脱习以为常的惯性,力求某种突破和创造,这样,也就能对学生的生命方向进行某种程度的规整。

文学概论课程是一个珍贵的存在。在十几年的受教育生涯中,很少有一门课程能够对我产生如此深厚的影响力。其实,影响力很大程度上与詹叔的讲授密不可分。为什么这样说呢?一门课程,无论哪一位老师讲授,其本身依然是有价值的,从这个意义上也就是说课程的影响力并不主要与老师的讲授直接挂钩;然而,我却始终认为,如果我的“文学概论”课老师不是詹叔,我不仅很可能毫无触动,甚至可能因为书本理论的枯燥乏味而对这门课程产生厌恶的心理。所以,我的课程学习心得,是要将詹叔和詹叔的课联系在一起展开,而不是将詹叔和文学理论割裂。

“心得”以“规整”为主题,分为规整自己、规整自己所学、规整自己所学所采用的思维方式三个部分。

规整自己,就是认清自己的位置,认清在这个年龄段应该达到的要求,先从解剖自己开始。刚开始拿到课本时,看到抽象的理论以及一个个名词术语,颇有一种认为文学理论高深玄奥的想法,总觉得自己是本科一年级,现在学这些还太早了,上第一节课詹叔有几句话如电光火石般点醒了我。不该以年龄或者资历为借口去放任自己求知的惰性,自以为现阶段知识水平与年龄不匹配,其实很可能是自身求知经历与这个年龄本应该具有的素养不相匹配。“我所以为的自己,并不必然是我所以为的自己,我目前的状况不是我应有的自己。”(https://www.daowen.com)

规整自己所学,就是需要清醒地意识到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与一般的文学“发烧友”之间的区别。作为一名接受汉语言文学专业教育的学生,理应具备的专业素养必然包括规范化、学术化的认知,以及对于文学的宏观把握与深度阐释的能力。参照理应具有的专业水平,我自认为是一个学识浅薄的人,通过文学概论课程的学习,我明确意识到了提升自身素养的紧迫性和必要性。从哪里提升?这自然得从阅读开始,在阅读中汲取营养。阅读,也是具有专业要求的。相比于一般人漫无目的,或是仅仅凭借兴趣、他人推荐来阅读,我力求能够更好地去规范我阅读的东西,也就是希望尽力构建一个完整的阅读体系。我即便承认文学的娱乐性,也不希望自己一味地选择轻松的读物;毕竟,文学发展到现在,在娱乐性的上方,还有一片更清明的天空。看书可以杂一些,但也不是毫无方向的杂,尽管“杂”可能意味着种类的多样甚至是全面。我们应该建立自己的阅读体系,最理想的状况,就是知道自己阅读的书籍,都位于整个体系中的哪个部分。

规整自己所学所采用的思维方式。这应该是规整中的最为困难的环节。先前的应试经验及其惯性根深蒂固,试图走出这条“舒适”的路无疑是一项艰难的行动。这如同詹叔在课上提及的,在人类社会变革进程中,开始是工具的变革,而后有体制机制的变革,而最为困难和深层次的是思想与价值观念的变革。“书本上的知识也存在其不合理之处,人们不可能穷尽对真理的认识”,“辩证思维方式存在的前提是认识合理,只有认识合理,辩证思维方式才有可能正确”。现在回头看以往的教育理念,我们会发现,其目标往往不是追求认识过程,而是一味地期待得到一个统一的、绝对的正确答案,而且,我们满足于这样的答案给出的解释,不曾去思考为什么这就是正确的答案。我们过于相信许多东西,而很少去质疑一些不合理的事物。这是由我们的惯性思维方式决定了的。规整它、改造它,势在必行。

文学概论课对我的影响,是以往的其他课程很难带来的。我很期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保持这样的影响,不让它被冲散,并争取把它带到更多的课程学习之中。

(作者李忻怡,2017级汉语言文学5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