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与实证分析
本项目从贫困脆弱性出发,从理论层面研究了风险冲击、脆弱性和农户贫困形成之间的关系,并分别探讨了秦巴特困区、武陵山特困区、滇桂黔石漠化地区和四省藏区四个连片特困区的贫困状况、风险冲击现状和脆弱性特征,然后根据我国连片特困区2318 个农户的实地调研数据,度量了这四个地区的贫困状况,并分析了大病、灾害等风险冲击对贫困的影响,使用VEP 模型测度了我国的贫困脆弱性,分析了贫困脆弱性和贫困之间的关系,并研究了风险冲击、人力资本、物质资本、社会资本、金融资本、自然资本对农户脆弱性的影响。具体来讲:
本项目首先分析了风险冲击、脆弱性与农户贫困的形成机理。借鉴风险管理学、发展经济学、农村经济学有关理论,对风险冲击作用于农户贫困的内在机制和脆弱性与农户贫困的相互作用的动态机制进行理论分析。阐释了贫困和脆弱性的内涵,分析了脆弱性的形成机理,认为脆弱性与风险冲击以及农户应对风险的能力相关。农户面临的风险冲击程度相同时,有较强风险管理能力的农户受到冲击程度较弱,福利损失较小,陷入贫困的可能性较小。脆弱性的程度依赖于风险冲击的大小和抵御风险的能力,而这两点又依赖于农户家庭的资产情况。贫困农户的资产情况较差,抵御风险冲击的能力较差,易陷入贫困陷阱。本项目将非贫困农户分为脆弱性较高的群体和脆弱性较低的群体分别进行探讨。本项目还研究了脆弱性和贫困之间的联系和区别,提出了贫困的农户更加脆弱,相同类型农户的贫困程度会随着脆弱性程度提高而加重,农户所拥有的家庭资本对于其脆弱性有较大影响等观点。
其次,本项目分析了中国连片特困区农户风险冲击识别及脆弱性特征,在“11+3”个连片特困区中选择秦巴、滇桂黔石漠化地区、四省藏区、武陵山特困区作为案例,深入这些连片特困地区进行实地调研,分析不同连片特困地区的贫困现状、所面临的风险冲击,比较不同地区的农户脆弱性,总结中国连片特困区农户的脆弱性特征如下:第一,多数处于边缘化地区,区位条件相对落后;第二,自然条件恶劣,生态环境脆弱;第三,行政分割相对严重,公共资源分布不均;第四,灾害、疾病风险频发,农户损失严重;第五,生计资本缺乏,农户抗风险能力差。(https://www.daowen.com)
再次,本项目研究了中国连片特困区风险冲击对农户贫困的作用。通过对案例特困区实地的调研,采用Sen、SST、FGT 指数来度量贫困,并就这些连片特困区风险冲击对贫困的作用进行经验分析。研究发现:第一,从计算结果来看,这三个指数在显示四个连片特困区的贫困强度上都具有较高的一致性,贫困强度由高到低分别为秦巴、四省藏区、滇贵黔石漠化地区和武陵山特困区。第二,四个连片特困区秦巴、武陵、滇贵黔和四省藏区的模型拟合优度分别为0.6150、0.5862、0.4135 和0.5130,Probit 模型对这四个地区样本观测值的拟合程度比较好,因此,选取Probit 模型进行实证分析是合适的。第三,就四个连片特困区整体而言,共同风险、自有风险、慢性病和急性病的系数都为正值,说明风险冲击对特困区农户家庭致贫产生了正向影响,银行存款、户主受教育程度、亲戚朋友的帮助、家庭经营性业务、外出务工对农户家庭贫困都产生了负向影响。第四,从四个连片特困区分别来看,在秦巴特困区,农户资产、户主健康状况、家庭劳动力数量对贫困产生了较大影响,但不显著。在武陵山特困区,户主性别、户主健康与否、农户是否买保险对贫困产生较大影响却不显著,说明户主自身健康程度和转移风险策略是影响家庭贫困状况的因素,但并不是导致家庭贫困的主要因素。在滇贵黔石漠化地区,户主年龄、土地面积对农户贫困均有显著的负向影响。就四省藏区而言,银行存款、经营性业务、外出务工对农户家庭贫困与否产生了显著性的负向影响。
之后,本项目进行了中国连片特困区农户的脆弱性与贫困关系的经验分析。首先使用VEP 模型对不同连片特困区农户的脆弱性进行测度,其次对特困地区农户的脆弱性与贫困的关系进行经验检验,并研究影响贫困脆弱性的影响因素。研究发现:第一,在我国贫困线标准下,连片特困区贫困发生率为37.05%,非贫困农户占62.95%;脆弱农户占46.22%,非脆弱农户占53.78%,可见贫困与脆弱性是度量农户福利水平不同的两种方式。贫困农户中脆弱的农户比例为68.83%,显著高于非贫困农户中脆弱农户的比例32.92%,因此贫困农户更易成为脆弱农户。脆弱非贫困的农户占比为20.72%,这些当前并不贫困的农户下一期很可能会陷入贫困,是动态扶贫的重点。第二,贫困的农户更加脆弱,脆弱性的农户更加容易陷入贫困。脆弱性高于0.7 的大部分农户的收入低于贫困线,而脆弱性低于0.3 的主要为非贫困农户,贫困脆弱性位于0.3 和0.7 之间的农户的分布在贫困线两方相对比较平均。收入与脆弱性之间存在着此消彼长的关系,提高农户收入不仅是脱贫最有效的方法,而且是降低农户脆弱性的有效方法。第三,自有风险次数和特有风险次数都对农户的脆弱性产生了比较显著的正向影响,即风险发生的次数增加,农户的脆弱性增加。此外,慢性疾病和急性疾病对脆弱性产生了比较显著影响,系数为正。户主受教育程度、房屋层数、是否有汽车、是否有拖拉机、经常往来亲戚朋友的户数、是否有银行存款都对脆弱性产生了比较显著的负向影响。这表明,人力资本、物质资本、金融资本、社会资本对风险冲击的缓冲作用比较明显,显著地降低了脆弱性水平。自然资本对脆弱性的影响并不显著。第四,户主的年龄、家庭规模比较显著且回归系数为正,表示随着户主年龄上升,家庭的规模增大,脆弱性会增大,即农户将来陷入贫困的可能性增大。户主的性别与健康程度都对脆弱性产生了比较显著的负向影响。是否外出务工的系数显著且为负,这是因为外出务工作为农户的重要收入方式,会严重影响到农户的生活水平,严重影响到农户的脆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