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主要结论
(一)胡人出现在唐代的原因复杂,主要有唐王朝实行的开放与宽容政策,中西古老而长久的交通(交流)传统。他们出现在唐朝社会,一方面因给汉人带来了新奇之物与习俗而被接纳,另一方面也因“异”性而带来了很多负面影响,比如被怀疑、被贬损等。这种复杂的心态一直伴随着胡人的生活。
(二)唐代的胡人源处各异,已经成为一个独特的社会群体,其人数多少、生活环境、社会地位与瞬息万变的国际形势和民族关系发展走向紧密相连。他们的出现与汉化既与唐人独有的治国方略有关,也是唐朝统治者在国际关系博弈中的有效筹码。在唐朝统治区域内,特别是在政治、经济、文化、商业中心地带,胡汉混杂,衣食住行和风俗习惯相互影响。他们的职业构成表现出多元化的特征,主要有政府官员、译语、工匠、僧侣、伎乐、马夫、车夫、驼夫、猎师、仆从等,遍布各行各业。他们采用汉人生活方式(婚俗、葬俗、宗教信仰),出现了胡人汉化和汉人胡化的现象。
(三)胡人的分布范围比较广,几乎遍布交通线路各个城市(镇),从事贸易、传教、乐舞、服务等行业工作,自身构成了一个遍布唐境的网络。但史书中关于胡人的声音很少,通过文学作品,通过他们在墓中的位置、体貌和精神状态可以管窥一斑。(https://www.daowen.com)
(四)唐代胡人作为一个历史想象和社会构成,有的入仕政府职官序列,各司其职,对唐朝的执政能力产生一定影响。有的从事贸易活动,形成了全新的商业形态,促进了贸易的发展。他们或聚居或杂居汉人之间,形成了新的社会结构。有的从事饮食业,带来了新的饮食习俗和娱乐方式。有的传播宗教,形成了宗教并存的独特历史现象。胡汉交融,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唐代独有的文明对话模式。胡人在唐朝社会的作用在不同时期表现为不同形式。以安史之乱为界,不同时期的胡人构成不同。前期以波斯、天竺、昭武九姓胡人混合形态为主,后期回鹘人突然增多,影响甚大。唐朝社会对待胡人态度在不同时期也不甚相同。
总之,唐墓出土各类文物中的胡人形象(图像)大致复原了这个群体在唐代的生活状态。尽管从装束、体貌和体态特征、所持物件以及与周围环境关系上,这些胡人的族属或源地已无法辨别。他们出于各种原因(政治、经济贸易、宗教传播、文化等)来到唐朝,面对陌生的环境和优越的唐朝居民,他们从陌生到熟悉、从不适应到适应。对唐朝居民而言,这些外来人群是好奇的、新鲜的、古怪诡异的,但都有一技之长,因此,他们不仅出现在唐代人现实生活中,也出现在人们(特别是上层)的地下世界中,既有上述的胡人武士(守卫、陪伴主人灵魂),也有侍卫(继续服务于主人),还有伎乐(提供娱乐)等。虽然有些并非笔者讨论的范围,但胡人在唐朝社会的情况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