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外郭城蠡测
课题组系统梳理了秦都咸阳周边发现、发掘的秦墓资料,对咸阳周边秦墓的分布规律、分布四至、时代变化做了初步探讨,提出假设秦都咸阳有外郭城的话,当在秦墓分布的最近四至之内。
1.咸阳城西界。目前发现资料显示城西距咸阳宫遗址最近的是路家坡墓地,在毛王沟之西;依据《咸阳附近发现的一批秦汉遗物》《中国文物地图集陕西分册》提供的信息,墓地位于窑店乡路家坡村北一千米的台地东侧,在咸阳宫墙西北角外2.1 千米、黄家沟墓群东约1 千米处。1972年此地发现楚国“陈爰”金币,在东南两面各一米左右,发现秦半两铜钱、战国素面铜镜、大口小底陶瓮、小口折肩小底罐及椭圆形粗绳纹小瓮棺两具,瓮棺内尚有小孩遗骨。在周围地面及附近的断崖上,还可以看到暴露的人骨,但无棺椁痕迹。当时清理了一座秦代瓮棺葬。路家坡墓地时代属于咸阳城时期,所以咸阳城西界在毛王沟以东问题不大。
2.咸阳城东界。城东尤家庄墓区包括翁家村秦墓(42)、北康村秦墓(43)、凤城三路秦墓(45)、尤家庄秦墓(44)、刑徒墓地(85)、尤家庄20 号战国墓(86)等。尤家庄墓区距离秦兴乐宫遗址最近的是陕西中财印务公司秦墓、凤城三路西安文景苑住宅小区秦墓,大约相距3.4 千米。西安乐百氏食品有限公司秦墓距离兴乐宫遗址约3.6 千米,M34 出土了5件带有北方匈奴文化因素的人物纹、动物纹饰陶模与1 件羊头纹铜带钩。推测墓主族属为秦人,应该为有一定身份的铸铜工匠。咸阳城东界当在陕西中财印务公司秦墓、凤城三路西安文景苑住宅小区秦墓以西。
3.咸阳城南界。城南墓区地处兴乐宫、章台宫遗址以南,最近距兴乐宫遗址约2.6 千米,最远约17 千米,包含南郊墓区、长安陵区。长安陵区有神禾塬战国秦陵园(夏太后陵)、秦二世陵墓。南郊墓区有西安南郊山门口战国秦墓(46)、潘家庄秦墓(47)、东三爻战国墓(48)、杜城墓群(50)、茅坡光华胶鞋厂秦墓(51)、茅坡邮电学院秦墓(52)、大白杨秦墓(84)等。最北为大白杨秦墓,大白杨秦墓以北即为汉长安城南墙。(https://www.daowen.com)
4.咸阳城北界。咸阳宫以北、泾河以南只发现白庙墓地。王学理先生在《咸阳帝都记》说白庙墓地(83)是近都的一处墓地,南去秦翼阙宫廷仅有2200 多米。20世纪90年代因盗墓与取土暴露秦墓多座。按照目前地图测算白庙墓地东南距咸阳宫墙西北角约2.2 千米,南距路家坡墓地(74)约1.9 千米。白庙墓地是秦墓,年代不清楚,但是正好其位于高干渠以北。
当我们按照中小型秦墓分布提供的四至进行分析时,很快发现咸阳城东界南半部距离汉长安城东墙大约有1 千米的距离,如果按照汉长安城东墙向北延伸,正好处于柏家咀与肖家村之间;西界如果以毛王沟偏东向南延伸,穿过西龙村西,向下也基本位于汉长安城西墙附近。南界在大白杨秦墓之内,很明显是汉长安城南墙了。如果北界在白庙墓地下方,穿过高干渠向东延伸,则位于兰池宫下方。
假设按照以上想法,把四面连接起来,这样的四界符合刘庆柱先生的西界、东界,徐卫民先生的东界观点,也基本满足刘庆柱先生、吕卓民先生北界在高干渠以南观点,南界符合徐卫民先生“在渭河南岸修建了兴乐宫、信宫、诸庙、章台、上林苑等,成为都城的一部分。咸阳城横跨渭河两岸”观点。在此范围外东南角2.7 千米是联志村玉器出土点,或是祭祀地点。西南角外6 千米是阿房宫遗址区;极庙(闫家寺)在其东6.2 千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