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分泌药物治疗
内分泌药物治疗一般与化学疗法序贯进行,化疗结束后开始辅助内分泌药物治疗,常用的内分泌治疗药物有以下几种,其治疗机制各异。
1.雌激素
雌激素是一种男女均可产生的激素。同时肾上腺皮质也产生少量雌激素。女性进入青春期后,卵巢开始分泌雌激素,以促进阴道、子宫、输卵管和卵巢本身的发育,同时子宫内膜增厚而产生月经。雌激素还能促使皮下脂肪富集,体态丰满;乳腺增生,乳头、乳晕颜色变深,并产生性欲;促使体内钠和水的潴留,骨中钙的沉积等。男性的睾丸酮激素少部分可转化为雌激素。雌激素用于晚期绝经后乳腺癌的解救治疗,开始于20世纪40年代早期,之后有很多报道用雌激素的有效率约为30%。其作用机理尚不完全清楚,可能是通过改变机体内分泌环境而限制癌细胞的生长。也有研究者认为生理剂量的雌激素可使细胞质内的雌激素受体含量增加,而治疗剂量可使雌激素受体由细胞质转向核内,使细胞质内的雌激素受体得不到补充,从而抑制DNA合成。目前,最常用的雌激素药物是乙烯雌酚15mg,每晚口服1次。雌激素长期应用可引起血栓栓塞、压迫性尿失禁、液体滞留、高钙血症等副作用。国内在该方面的临床报道不多,另外,考虑到外源性雌激素对ER阳性乳腺癌细胞生长的刺激作用,目前,临床上对此治疗手段持慎重态度。
2.抗雌激素类药物
(1)三苯氧胺(TAM)。目前临床上治疗乳腺癌最常用的非甾体类抗雌激素内分泌药物,要通过和体内的雌激素竞争乳腺癌细胞的雌激素受体(ER)而达到抑制肿瘤细胞生长的目的,此外,还可通过抑制肿瘤新生血管形成和提高机体细胞免疫水平等,达到抑制乳腺癌细胞生长的作用。其严重的副作用较少,ER与PR均阳性者有效率为60%~70%,ER或PR为阴性者,有效率为30%~40%,两者均为阴性者有效率低于10%。TAM对软组织、淋巴结、胸膜转移疗效较好,其次为骨转移,肝转移疗效差。TAM主要由肝脏代谢,生物半衰期7天左右。其副作用主要有潮红、肌肉关节酸痛、皮肤痛痒、灼热感、液体滞留、乏力、恶心、暂时性白细胞降低、暂时性运动失调、暂时性血小板减少等,少数有高钙血症。
早期乳腺癌患者应用TAM的临床研究起始于1977年,是由NATO(Nolvadex Adjuvant Trial Organization)于1983年发表的,是第一个证实TAM辅助治疗可以提高患者生存率的试验。该试验搜集了1100余例淋巴结阳性或阴性患者病例,在对他们进行手术后,然后随机分为观察组及TAM治疗组(每日20mg,持续治疗2年),中位随访66个月,其结果表明,与对照组相比,TAM治疗可以使患者乳腺癌的复发率和死亡率分别降低36%与29%。而后,在1998年Lancet的一篇文章分析了包含有37000例乳腺癌患者的55个临床试验结果。该文章中的结果明确显示:激素依赖型乳腺癌患者,术后给予5年TAM治疗,可以减少47%的复发率和26%的死亡率;结果也显示,口服TAM 5年能显著提高乳腺癌患者的10年无病生存率(DFS)和总生存率(OS)。对淋巴结阳性患者,能使绝对复发率和死亡率分别降低15.2%与10.9%,对淋巴结阴性患者,能使绝对复发率和死亡率分别降低14.9%与5.6%(P值均<0.00001)。而且对侧乳腺癌发生风险也降低一半。同时,其结果还显示,口服TAM 2年的疗效优于1年,5年的疗效优于2年。
NSAHP-14(National Surgical Adjuvant Hreast and Howel Project-14)试验结果进一步证实了口服TAM可以提高ER阳性、淋巴结阴性乳腺癌患者的疗效,其结果显示,治疗组和对照组相比,患者的4年DFS分别为83%与77%(P<0.00001),而在NATO试验中,其结果则表明TAM能提高淋巴结阳性患者的DFS和OS。而在对于乳腺癌患者的治疗中,关于TAM的给药时间,EOCTCG的试验结果已经证实5年的效果明显优于1年和2年。在此基础上,研究者结合在NSAHP-14试验中的结果继续进行试验,他们对无病生存5年的淋巴结阴性、ER阳性患者,再随机分为继续使用TAM治疗或安慰剂治疗5年,结果显示,此后继续口服TAM并未增加疗效,10年TAM治疗的无病生存率反而低于5年TAM治疗(P=0.03),此研究说明5年TAM治疗后再继续强化5年TAM治疗,并未取得临床研究者所期望的获得的生存优势的结果,反而给乳腺癌患者带来了诸多不良反应。其后的随访结果显示,5年TAM辅助治疗结束后,不管是淋巴结转移阴性还是阳性的乳腺癌患者,仍然有患者面临可能出现复发和死亡,其复发转移的风险以每年2%~3%发生率累积,而且对于那些激素受体阳性的乳腺癌患者,他们的复发死亡风险明显高于那些激素受体阴性的乳腺癌患者。
(2)托瑞米芬(TOR)。TOR是TAM衍生而来的,化学结构与TAM相近,作用机制同TAM相似,对受体有更高的亲和力,能显著降低细胞膜上ER的数量,没有雌激素样作用,被称为“纯”抗雌激素样药物。半衰期5~6天,于1995年上市,适用于绝经后ER阳性的乳腺癌病人,对肺转移的效果好。其对子宫和肝脏的影响较少,引发子宫内膜癌的危险性仅为TAM的1/3~1/2。TOR已被WHO列为非致癌、无基因毒性的药物,是目前唯一可以替代TAM的药物。推荐剂量为60mg/d,1次/天,口服。
(3)雷洛昔芬(raloxifene,RF)、屈络昔芬(droloxifene,DF)。RF和DF是苯甲基类的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对乳腺和子宫具有抗雌激素作用,而对骨及心血管系统、血脂代谢具有雌激素样作用,属于选择性ER抑制剂,过去用于乳腺癌的治疗。雷洛昔芬最初用于治疗绝经后女性骨质疏松症,但发现其可以降低女性乳腺癌的患病风险,屈洛昔芬对ER有高亲和力,具有抗雌激素和雌激素样作用,对乳腺癌和绝经后妇女的骨质疏松具有治疗作用,未有辅助内分泌治疗的证据。最常见的不良反应有潮红、乏力和恶心。体内排泄比TAM快,故可用于联合化疗。
(4)氟维司群。氟维司群是一种新的雌激素受体拮抗剂,它的作用机制是可以和雌激素受体结合,阻断雌激素与受体的结合,并促进受体的降解,达到阻断刺激肿瘤生长的信号传导。氟维司群的这一活性机制与雌激素受体调节剂(SERM)三苯氧胺(TAM)是不同的。E期临床试验结果表明,在曾经接受过TAM治疗后肿瘤进展或复发的绝经后乳腺癌患者中,氟维司群的治疗效果至少与同那曲唾相同,中位肿瘤进展时间CTTP)为5.5个月和4.1个月,客观有效率分别为19.2%和16.5%。而对一线非简体类AI治疗失败的绝经后患者,氟维司群组和依西美坦组TTP无显著差异,均为3.7个月。另外,两组的客观缓解率、临床获益率与不良反应也没有显著差别。
3.雄激素
雄性激素主要在雄性动物的睾丸中产生,肾上腺皮质也分泌少量雄激素。从睾丸组织中分离出的原始激素称为睾丸素,具有促进雄性动物生殖器官形成、第二性征发育及促蛋白同化等作用。雄激素受脑垂体和下丘脑的调节,下丘脑、脑垂体及性腺激素之间存在相互联系、相互制约的复杂关系,它们一起参与控制和调节生殖活动,称为下丘脑-垂体-性腺轴。20世纪60年代,雄激素开始用于晚期乳腺癌患者的治疗,临床研究结果显示,其有效率低于雌激素。Henderson对2250例晚期转移性乳腺癌的治疗结果进行了综合分析,结果显示,雄激素治疗的总临床缓解率为21%(10%~38%)。目前,临床上最常用的雄激素药物为丙酸睾酮,为人工合成的雄激素,雄激素具有抑制垂体分泌卵泡生成激素(FSH),并且使卵巢分泌雌激素减少,然后对抗雌激素的作用,它一般用于绝经后晚期乳腺癌患者。其最常见的副作用为男性化、性欲亢进、注射部位皮下硬结和肝毒性。后因不良反应较大而被取代,不用于辅助内分泌治疗,但对绝经前后的患者,疗效是确切的,副作用也可以接受,目前市场很少供应这种药品。
4.肾上腺皮质激素
皮质激素按其生理功能可分为糖皮质激素及盐皮质激素两类。肾上腺糖皮质激素是一种肾上腺皮质激素,肾上腺皮质激素(adrenocorticalhormones)是肾上腺皮质所分泌的激素的总称,属甾体类化合物。可分为三类:①盐皮质激素(mineralocorticoids),由球状带分泌,有醛固酮(aldosterone)和去氧皮质酮(desoxycortone,desoxycorticosterone)等。②糖皮质激素(glucocorticoids),由束状带合成和分泌,有氢化可的松(hydrocortisone)和可的松(cortisone)等,其分泌和生成受促皮质素(ACTH)调节。③性激素,由网状带所分泌,通常指肾上腺皮质激素。临床常用的皮质激素是糖皮质激素。大剂量肾上腺皮质激素可产生类似肾上腺切除或脑垂体切除的作用,抑制垂体的ACTH生成。目前常用于联合化疗中,同时也用于一些较严重的情况,如肺部广泛转移时的气急、肝转移引起的黄症和脑转移有脑水肿等。肾上腺皮质激素大剂量应用时常有一定的副作用,故很少单独应用。应用肾上腺皮质激素可以减轻肿瘤所引起的水肿及炎症,从而减轻症状。此外,肾上腺皮质激素也可改善病人的一般情况和终末期病人的主观症状以及治疗肿瘤转移或内分泌治疗后的高钙血症。
5.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类似物(LHRH类似物)
LHRH是下丘脑分泌的一种十肽化合物,选择性地刺激垂体前叶分泌促黄体生成激素(LH)和促卵泡成熟激素(FSH),促进雌激素的分泌,有助于卵泡的发育和成熟。LHRH类似物是LHRH的衍生物,它们通过竞争结合垂体LHRH的大部分受体,竞争腺垂体LHRH受体,通过负反馈作用于下丘脑,从而抑制下丘脑LHRH的生成,同时竞争性地与垂体细胞膜上的LHRH受体结合,降低其敏感性,阻止垂体产生黄体生成素,影响卵巢分泌雌激素,从而抑制卵巢雌激素的产生。该类药物与卵巢切除有相同的作用,绝经前病人应用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类似物可使雌激素水平降低到绝经后水平。适用于绝经前或围绝经期、ER阳性晚期乳腺癌病人,有效率约为35%。也可作为不可逆卵巢切除的替代疗法,阻断月经后再加用芳香化酶抑制剂,疗效更好。
该类药物包括戈舍瑞林(goserelin,诺雷德)、亮丙瑞林、曲谱瑞林。最佳的给药疗程尚未确立,现认为2年左右。戈舍瑞林,是一种缓释植入剂,3.6 mg,每4周深部肌肉注射1次。亮丙瑞林(抑那通),是LHRH衍生物,为一种微囊性缓释制剂,3.75 mg,每4周皮下注射1次,注射部位为上臂部、腹部、臀部皮下处,用后不能揉注射部位。曲普瑞林(达必佳),是LHRH类似物,3.75 mg,每4周肌肉注射1次。其中戈舍瑞林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用于绝经前及围绝经期晚期乳腺癌的治疗,综合资料显示,戈舍瑞林的临床有效率为33%~36.4%,与传统的卵巢去势术疗效相似。戈舍瑞林辅助治疗绝经前乳腺癌也有不少研究报告。由于戈舍瑞林去势作用肯定,操作简单方便,停药后可恢复月经,已成为卵巢去势治疗的常规治疗方式。Jakesz等报道了早期乳腺癌分别接受戈舍瑞林加他莫昔芬与单纯CMF(CTX+MTX+5-FU)方案6周期化疗随机对照结果,共1045例患者入组,随访42个月,结果显示,戈舍瑞林加TAM组的4年无瘤生存率优于CMF方案化疗组,但总生存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目前该药可用于乳腺癌患者的药物去势,替代双侧卵巢切除去势术。LHRH类似物是一种安全、有效、可逆的卵巢功能抑制药物。对绝经前晚期乳腺癌病人,LHRH类似物单药或与TAM联用显示出较好的疗效。现有资料表明它们至少能达到同外科去势相同的疗效。用于绝经前,ER阳性的腋淋巴结转移的乳腺癌病人术后辅助治疗,可获得和CMF化疗同样的疗效,化疗后加用LHRH类似物对绝经前激素受体阳性者效果更佳。其副作用多是由于雌激素减少所导致的绝经期症状,如潮红、头痛、阴道分泌物减少、情绪不稳定、多汗、性欲减低、乳房大小变化等。
6.孕酮类药物(https://www.daowen.com)
孕激素由卵巢的黄体细胞分泌,以孕酮(黄体酮)为主。在肝脏中灭活成雌二醇后与葡萄糖醛酸结合经尿排出体外。孕激素往往在雌激素作用基础上产生效用,主要生理功能为:①抑制排卵,促使子宫内膜分泌,以利于受精卵植入,并降低子宫肌肉兴奋度,保证妊娠的安全进行。②促进乳腺腺泡的生长,为泌乳作准备。③提高体温并使血管和消化道平滑肌松弛。④由于孕激素是雄激素、雌激素、肾上腺皮质激素等生物合成的重要中间体,因此不同程度上具有上述各类激素的作用。人工合成的某些雌激素和孕激素及其类似物在临床上主要用于不孕症、先兆流产及习惯性流产、子宫内膜异位、功能性子宫出血、闭经、更年期综合征、骨质疏松等,并可用于子宫内膜癌和前列腺癌及癌症化疗时升高白细胞。孕激素主要包括黄体酮、异炔诺酮、甲炔诺酮、己酸孕酮等。孕激素类药物包括甲羟孕酮、甲地孕酮、炔诺酮等,主要用于晚期乳腺癌的解救治疗。孕酮类药物治疗乳腺癌的作用机制:第一,在垂体水平,孕激素可能通过负反馈抑制下丘脑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进而抑制促卵泡成熟激素及促黄体生成素分泌,最终减低雌激素分泌;第二,在整体水平,诱导肝药酶,增加雄激素的降解,使雌二醇的合成减慢,同时降低雄激素前体物向雌激素转变的速度,降低体内雌激素活性,并抑制ACTH分泌,而减少肾上腺皮质分泌雌激素;第三,在靶细胞水平,甲孕酮与孕酮受体结合,阻断雌激素进入细胞核,从而阻断雌激素对乳腺癌细胞的生长促进作用。通过抑制催乳素分泌而控制ER生成,或阻止ER在细胞核内的积聚,发挥抗癌作用。Henderson综合了该领域的临床资料,结果显示,甲羟孕酮治疗1802例晚期乳腺癌,临床缓解率为33%(10%~67%);甲地孕酮治疗1488例晚期乳腺癌,临床缓解率为28%(14%~56%);炔诺酮解救治疗晚期乳腺癌149例,临床缓解率为39%(25%~42%)。
此外甲羟孕酮有抑制前列腺素合成酶的作用,降低前列腺素生成,即抑制肿瘤血管新生,而阻止肿瘤生长,并减轻癌症疼痛。有报道孕激素具有逆转多药耐药的作用,并有抑制基质金属蛋白酶作用,基质金属蛋白酶可促进肿瘤细胞的扩散与转移。孕激素剂量大小与疗效存在一定相关性。研究显示,甲羟孕酮剂量少于500mg/d,315例患者的临床缓解率为18%;而甲羟孕酮剂量1000mg/d,860例患者的临床缓解率为36%。因此,目前甲羟孕酮的临床推荐剂量为1000mg/d,甲地孕酮每日推荐剂量为160mg。也有甲羟孕酮用于绝经后乳腺癌的辅助治疗相关研究报道,共138例患者入组,接受甲羟孕酮2000mg/d,中位随诊37个月,发现甲羟孕酮治疗组的肿瘤复发率显著低于对照组。
一般作为TAM失败后的二线药物使用,但在应用TAM辅助治疗者可作为一线药物使用。临床用于进展性及复发性乳腺癌的治疗,对绝经前和绝经后的病人均有效。ER及PR阳性病人效果更佳。用于复发转移性乳腺癌的解救治疗疗效肯定,对软组织转移、局部复发和骨转移的效果较好,对内脏转移效果差,其疗效及止痛作用优于TAM。在TAM治疗过程中,若肿瘤复发或进展改用MPA,部分病人仍然有效。MPA用法为每日口服500~1000 mg,10天后视情况减量至每日250~500 mg;MA每日口服160mg。
还有研究探讨了甲羟孕酮对于绝经前乳腺癌的辅助治疗效果,结果发现,甲羟孕酮组与CMF化疗组疗效没有差异。但因为孕激素常有食欲亢进、体质量增加、血糖增加、阴道出血等不良反应,而不可能长期服药用于术后的辅助治疗等,主要用于晚期乳腺癌的解救治疗。
孕酮类药物副作用较少,乳腺胀痛、可导致肥胖、闭经以及血糖升高、阴道出血、阴道分泌物增多、高血压、转氨酶升高、皮疹等。减量或停药后可自行消失。伴有心血管疾病、糖尿病及肝功能损害的病人不宜应用。
7.芳香化酶抑制剂(AI)
芳香化酶是存在于周围脂肪组织和乳腺细胞中的一种酶,是唯一使雄激素前体转化为雌酮和雌二醇的酶,所以芳香化酶抑制剂通过抑制肾上腺、脂肪、肌肉及肝脏组织,特别是乳腺组织中的芳香化酶,阻止其利用雄烯二酮及睾酮转化为雌激素,从而降低血中雌激素水平,抑制、阻断雌激素依赖性癌细胞的生长刺激。绝经后妇女的卵巢功能退化,其雌激素主要来源于外周雄激素(主要来自肾上腺)的转化,芳香化酶可催化雄烯二酮和睾酮合成雌酮和雌二醇,是雄激素转化为雌激素过程的限速酶。
AI通过抑制或灭活肾上腺、肝、脂肪等的芳香化酶,从而降低体内雌激素水平。AI可分为甾体类和非甾体类。甾体类AI通过以共价饱和形式结合芳香化酶,不可逆地抑制该酶活性。非甾体类AI可逆性结合芳香化酶的活性位点,只要它们占据该酶的催化位点,就能阻断通过芳香化酶路径合成雌激素。
AI根据其与芳香化酶结合的亲和力和效力,分为如下3代芳香化酶抑制剂。
(1)第一代芳香化酶抑制剂—氨鲁米特(AG)。这是一种强效、选择性非甾体类AI,对乳腺癌骨转移疗效较好。最早作为抗惊厥药,后发现其有抑制肾上腺皮质的功能,而用于晚期乳腺癌的治疗,在1955年上市。由于它与他莫昔芬的作用机制不同,因而20世纪90年代前常用于激素受体阳性的转移性乳腺癌的二、三线内分泌治疗。它可抑制绝经后乳腺癌患者肾上腺中生成的雄烯二酮转化为雌酮,从而明显降低血浆雌激素水平,对肾上腺皮质类固醇或醛固酮生成没有明显影响。其用法为250 mg qid,口服,2周后增至250mg qid,口服,同时口服氢化可的松100 mg/d。AG对芳香化酶的抑制选择性低,AG能加速糖皮质激素如地塞米松、强的松的代谢,故应用时可使肾上腺可的松的分泌减少,而使脑垂体促肾上腺皮质激素水平升高,抵消AG对芳香化酶的阻断作用,因而在应用AG时需同时应用氢化可的松。新的第二、三代芳香化酶制剂均提高了这种选择性,以避免补充肾上腺皮质激素。AG有一定的副作用,常见的有嗜睡、恶心、皮肤瘙痒、皮彦等,有4%~8%的病人有共济失调及肌肉痉挛等。副作用可能与肝脏对药物的乙酰化率有关,乙酰化快,副作用小。由于新的芳香化酶抑制剂的出现,AG的应用越来越少,以前常作为内分泌治疗的二线药物。Crivellari综合1500例晚期乳腺癌患者的资料显示,AG的临床缓解率为32%。但由于AG应用时必须常规补充可的松,且伴有共济失调、甲状腺功能抑制等其他严重副作用,随着新型芳香化酶抑制剂的相继研发成功,AG目前在临床上已被弃用。
(2)第二代芳香化酶抑制剂——福美斯坦(兰他隆)。它是一种合成的甾体类H-4-羟基雄烯二酣,能不可逆地结合到芳香化酶与雄激素底物的结合位点上,引起酶永久性失活,阻断雄激素向雌激素转化,降低雌激素水平,达到治疗乳腺癌的目的。绝经后晚期乳腺癌患者每2周250 mg臀部深部肌内注射1次,吸收缓慢,每28天为一个周期,有效率为20%~40%。对既往治疗失败的绝经后晚期乳腺癌患者每4周250 mg臀部深部肌内注射1次,有效率为10%~25%。该药副作用小,耐受性良好,但绝经前病人禁用。
(3)第三代芳香化酶抑制剂——依西美坦、瑞宁得(阿拉曲唑)和来曲唑。依西美坦是一种不可逆的第三代高选择性甾体类芳香化酶灭活剂,结构上与该酶的自然底物雄烯二酮和睾酮结构相似,为芳香化酶的伪底物,通过不可逆地与该酶的活性位点结合而引起永久性的酶灭活,从而抑制雌激素的合成,明显降低绝经后妇女血液循环中的雌激素水平。该药对肾上腺皮质激素的生物合成无明显影响。依西美坦口服后迅速吸收,1~2 h内达血浆峰浓度。用法为每日25 mg,饭后口服。依西美坦作为绝经后ER、PE阳性晚期乳腺癌的一线治疗具有良好的应用前景。它服药方便,耐受性好,安全性高,与非甾体类芳香化酶抑制剂之间无明显交叉耐药性,对内脏和骨转移也有较好的疗效,中、重度肝、肾功能不全者慎用。
瑞宁得为第三代非甾体类芳香化酶抑制剂,不影响肾上腺皮质激素的产生,国外已普遍应用。它对芳香化酶的抑制作用强度超过80%,作用时间长,每日口服1 mg,对绝经后晚期乳腺癌疗效较好,副作用小,服用方便。用于绝经后晚期乳腺癌二、三线内分治疗的有效率约为25%。瑞宁得为晚期乳腺癌的治疗提供了一种新的有效方法。
来曲唑为第三代非甾体类芳香化酶抑制剂,选择性高,不抑制肾上腺皮质激素生成,口服给药能迅速和完全吸收,生物利用度为99.9%,稳定的血浆浓度见于给药后2~6周。对TAM耐药的晚期绝经后乳腺癌病人有效率约25%。每日口服2.5 mg,安全性较好,能使血浆雌二醇、雌酮和硫酸雌酮水平较基础值下降75%~95%,并能维持雌激素的抑制作用。有资料表明,对于晚期ER阳性乳腺癌患者来曲唑的临床缓解率和临床获益率均显著优于TAM,并且不良反应较TAM少。
芳香化酶抑制剂(aromatase inhibitors,Al)适用于绝经后乳腺癌患者的治疗,根据作用机制不同分为两类:①非甾体类药物,它的作用方式是通过与亚铁血红素中的铁原子结合,和内源性底物竞争芳香化酶的活性位点,从而可逆性地抑制酶的活性。现在该类药物已经发展有三代:第一代的氨基导眠能(AG)、第二代的fadrozole、第三代的阿那曲唑和来曲唑。②甾体类药物,这类药物与芳香化酶内源性作用底物睾酮和雄烯二酮的结构相似,它们可以作为假底物竞争占领芳香化酶的活性位点,形成共价键,以不可逆的方式结合,形成中间产物,使芳香化酶永久性灭活,从而达到抑制雌激素合成的目的,目前该类药物也有三代:第一代的Testolactone、第二代的福美司坦、第三代的依西美坦。
20世纪90年代相继上市的第三代芳香化酶抑制剂阿拉曲唑、依西美坦、来曲唑问世,对TAM在乳腺癌的内分泌治疗各阶段的地位提出了挑战。多项研究结果表明,第三代芳香化酶抑制剂在绝经后早期乳腺癌患者的术后辅助治疗中,其治疗效果明显超过TAM。ATAC(Arimidex,Tamoxifen Alone or in Combination)试验,总共搜集了9366例病例,这项试验比较了阿拉曲唑与TAM分别用于乳腺癌患者治疗的效果。结果显示,在中位随访3年时,两组患者的DFS分别为89.4%与87.4%;随后在2003年的San gallen国际乳腺癌会议上,又报道了中位随访47个月的结果,结果显示DFS分别为86.9%与84.5%。而在此之后的第26届圣安东尼奥乳腺癌会议上,Dousett报道了ATAC试验的最新跟踪结果,结果显示对ER和PR均阴性、ER阳性和PR阴性、ER阴性 和PR阳性、ER和PR均阳性的患者,阿拉曲唑与TAM的风险比分别为1.04、0.48、0.79与0.82,结果显示对ER或PR阳性的乳腺癌患者,阿拉曲唑优于TAM,尤其是对那些ER阳性、PR阴性的乳腺癌患者,其相对危险性降低到52%,这表明阿拉曲唑的疗效显著优于TAM(P<0.001),其原因可能是由于表达生长因子受体如HER2不同所致。另有一项意大利的研究报道显示,在对448例乳腺癌患者在口服TAM 2~3年后,然后进行随机分组,一组继续口服TAM至5年,另一组则改口服阿拉曲唑2~3年,中位随访3年。该项试验的两组临床事件数(局部复发、第二原发癌、远处转移以及各种原因引起的死亡)分别为45个与17个(P<0.0002),研究结果提示序贯使用TAM和阿拉曲唑的疗效优于单用TAM。BIGl-98试验结果显示,5年来曲唑比5年TAM疗效更好。同时,IES 031试验比较了TAM序贯依西美坦与单 用TAM的疗效。结果表明:TAM序贯依西美坦在安全性和预后方面均明显优于单独使用TAM;这项研究结果对TAM 5年标准辅助内分泌治疗方案提出了挑战;临床医生可以根据上述结果考虑TAM治疗2~3年后改为依西美坦治疗。M17试验,即一组由多个国家参加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该项研究选取了5187例绝经后早期乳腺癌术后患者,治疗方案是先口服TAM5年,紧接着随机分为两组:一组患者改为口服来曲唑;另一组患者改口服安慰剂,中位随访时间2.4年。结果显示:两组乳腺癌事件数(局部区域复发、新发乳腺癌、远处转移)分别为75例与132例。4年无病生存率分别为93%与87%(P=0.000077)。这一结果表明:在给予标准TAM治疗5年后,再用来曲唑5年,可以进一步提高治疗的效果。以上的研究结果提示,芳香化酶抑制剂有可能成为乳腺癌辅助治疗的有效药物。
乳腺癌组织中的芳香化酶高于正常乳腺组织,芳香化酶抑制剂可在局部直接发挥作用。芳香化酶抑制剂已成为抗雌激素治疗的又一有效措施,主要用于ER阳性绝经后乳腺癌患者、用TAM治疗后复发的病人以及化疗后的序贯内分泌治疗。美国FDA已批准来曲唑、瑞宁得用于绝经后、ER阳性复发转移性乳腺癌病人的一线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