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国良性互动的路径构建
首先,可以建立有效的司法公开平台。网络媒体具有传统媒体不具备的特点如传播速度快、覆盖面积广和全民参与互动,网络舆论之所以发展迅速,很多时候是由网民对司法机关在办案时信息不公开产生的怀疑和猜测所致。但网络的平民化和普及化使得很多网民并不具备基本的法学知识,也缺少对信息的筛选能力,往往会被商业利益所操控,其民意很可能是不真实的甚至是偏激的。为此,司法机关要加强与网络媒体之间的沟通和互动,只有给媒介以充分的自由,才可能调动媒介主体的积极性,从而形成大量的以信息为主要形式的公共空间。[14]网络舆论是一项十分主观的产物,在缺少司法机关等官方性质机构给出的正面、合理回应时,网络舆论受到操纵的可能性将会很大,舆论经长时间发酵后生成的产物将会更不利于网民对最终司法判决的接受程度。
其次,从立法的角度来看,司法要对网络舆论进行规制,在给予网络舆论言论自由权利的条件下,对触犯司法公正的行为进行法律规制。笔者认为可以参考英国的相关模式,制定相关的新闻行业的法律法规,规范网络舆论的发布和传播,在保证言论自由的基础上维护司法审判的独立性、公正性和公开性,从法律的角度维护司法审判的权威性。对传播虚假信息的网民和监管不力的网络平台进行处罚。
最后,要提高司法人员的职业能力与道德素质,减少社会公众对司法工作人员的偏见,其司法工作人员身份并不构成刑法上规定的犯罪或量刑时的构成要件的,不应加重对其的处罚力度。与此相对的是,网络新闻媒体在进行司法新闻传播和报道时也要遵守最起码的原则,如适度原则,对正在进行审判的案件要把握报道和传播的尺度,不能公开的一定不能进行公开传播,可以公开的也要履行必要的程序;坚持实事求是原则,对司法审判的报道的客观性和中立性要求应更加高于其他类型的新闻报道,在缺少官方公开的案件经过和审判结果的情况下,不能添加过于主观的推理和见解,以保证司法审判的客观性和独立性,维护国家法律的权威性。
法院是机构化的陌生人,其以法律事实与程序正义为基础,以法律推理为逻辑纽带,以适法裁判为结果,不偏不倚、客观理性是司法的基本特征;网络舆论是公众朴素情感的集中外化,其以客观事实与实质正义为追求,以道德习俗为判断基准,以情感满足为结果,好恶分明、主观感性是网络舆论的鲜明标签。[15]
中国社会正处于深化改革的关键时期,经济发展与政治建设取得了重大阶段性胜利,但依然存在社会不公、腐败严重和道德滑坡等问题,各种社会矛盾也尖锐对立。处于社会底层民众的权利诉求被忽视,他们的声音长期被压抑,缺乏正常的排遣渠道。现代法治社会的发展赋予了民众对司法的监督权,但监督并不等同于干涉,司法是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自然各种社会矛盾的对立在司法领域就显现得更为尖锐。由于正常救济渠道被堵死,民众不得不选择更为有效、快捷的维权方式。近十年,恰值网络信息技术飞速发展,久被压抑的民意有了“发泄”的通道,如火山岩浆喷发一样,在网络的世界里喷薄不息,以至于网络舆论与司法似乎“撕”得势不两立、不可开交。倘若司法机关公正、廉洁、高效,民众的诉求能够通过正常司法渠道顺利解决,谁又会去网络上寻求司法之外的救济呢?
司法审判必须面对媒体,至少司法审判在“言论和新闻自由原则”面前没有优越性。[16]现代社会,网络舆论已经成为民众表达诉求、监督司法的常见方式。“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司法部门绝不能排斥、堵塞网络民意,而应当正确辨识、引导、回应网络舆论,将网络舆论对司法的“正能量”发挥到最大程度。并通过建立司法与舆论制度化、常态化的沟通渠道,形成良性、友好的互动机制,将网络舆论对司法产生的消极影响降到最小。
【注释】
[1]齐恩平,男,1966年出生,教授,博士生导师,天津商业大学副校长,主要研究方向为民商法学;卓轩昊,男,1991年出生,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民商法学。
[2]任贤良.舆论引导艺术:领导干部如何面对媒体[M].北京:新华出版社,2010.
[3]彭怀恩.政治传播与沟通[M].台湾:风云论坛出版社有限公司,2002.
[4][美]昂格尔.现代社会中的法律[M].吴玉章,周汉华,译.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4:203.
[5]毕玉谦.司法公信力研究[M].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09.(https://www.daowen.com)
[6][英]G.休厄特.论法的程序,孙琪琪,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0:123.
[7][法]阿历克西·德·托克维尔.论美国的民主[M].董果良,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8:32.
[8]俞国良.社会心理学[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53.
[9][法]古斯塔夫·勒庞.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M].冯克利,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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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梁平.从舆论监督到新闻法治——基于当代传媒与司法的关系研究[J].河北法学,2012(3).
[13]王吟,刘鋆.对司法公正与媒体报道的思考[J].鄂州大学学报,2015(5):14.
[14]李金慧.媒介报道司法审判行为的理论思考[J].河北法学,2010(2):70.
[15]徐俊.司法应对网络舆论的理念与策略[J].法学,2011(12):105.
[16]孙笑侠.司法的政治力学——民众、媒体、为政者、当事人与司法官的关系分析[J].中国法学,2011(2):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