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孩子们的心理期待物

终端:孩子们的心理期待物

《笑猫日记》问世不久,就出现了全国热读现象。2007年,成都泡桐树小学五年级的同学搞过一次《笑猫日记》阅读调查,分别在学校社区、图书馆采访了不同年级的学生,结果是78%的小学生读过《笑猫日记》,93%的小学生知道《笑猫日记》;同年,《笑猫日记》荣获2006年度全国最佳少儿文学图书奖。2008年,该系列荣获第二届中华优秀出版物奖。2009年《笑猫日记》第10本《那个黑色的下午》出版,入选2010年新闻出版总署向全国青少年推荐的百种优秀图书,并荣获2009年度最佳少儿读物评选“年度最佳少儿文学”称号以及2011年度第二届中国出版政府图书奖。

关于《那个黑色的下午》,王一可同学(浙江省奉化市实验小学五年级)的一篇题为《天灾无情,人间有爱》的读后感曾经深深地打动过我。这个五年级的女孩子写道:“残垣断壁,山崩地裂,美丽的樱桃沟被死神玩弄着,那废墟上印刻着马小跳童年时代最珍贵的记忆。陆续得到死亡、失踪的消息,作者,请允许我流下最真挚的泪水,滴在印有智慧的纸张上……合上这本伤感的书,我的眼睛湿润了。天灾的无情与人间的美好真情一同洒向大地,怎不令人震撼?杨阿姨笔下的一个个故事都是那么惊心动魄,我的心一次次被揪起。”王一可同学的班主任郑丽老师写道:“看了一可的读后感,忍不住也买了一本《那个黑色的下午》,一口气读完了。经历了一次次的绝境,虽然也会有害怕、恐惧,但却没有绝望,我们所能感受到的是悲壮而不是悲伤,我们所能感受到的是在逆境中求生的信念和爱的温暖。这是一本好书,一本能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一抹亮色和热度的好书!”

这篇读后感刊登在《马小跳》杂志2011年第11期上,是我在众多的投稿中发现的。《马小跳》杂志创刊于2011年1月,办刊宗旨是为小学生搭建一个写作平台,因此,在该刊做编辑可以直接接触全国各地的小学生及其家长和老师。在《马小跳》杂志社做编辑的两年时间里,纷至沓来的学生来稿、来信,及其老师、家长持续不断的来信、来电、QQ在线交流,不由分说将我裹挟进当下小学生们的阅读生活。其中《笑猫日记》总是被他们津津乐道、念念于心,已水乳大地般融入他们的日常人生。孩子们对《笑猫日记》的阅读激情和热烈期待,也无可阻挡地将老师和家长带入了“笑猫”的世界。

比如,成都市实验小学四年级三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钟键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班上的同学都在热议《笑猫日记》。一次,语文课上出现了“生活”两字,班上大部分同学竟然齐声背诵:“生活就像一串珠子,是由悲、欢、离、合这样的珠子串起来的。小可怜走了,我们要尽快从悲痛中走出来,因为生活还将继续下去……”(《笑猫日记》系列之《小猫出生在秘密山洞》)一次班会活动,孩子们自己设计了“开心辞典”这样的集体交流方式,以《笑猫日记》内容为依据,客观问题和主观问题搭配,你问我答,抒发自己独特的阅读体验。孩子们答得争先恐后,说得热火朝天,一连11套“开心辞典”问答完毕还意犹未尽。于是,钟键索性将《笑猫日记》选为她和全班57名同学共同阅读的课外读物。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她追踪学生的阅读笔记,参与学生的阅读讨论。在这位年轻的女老师眼中,同学们在阅读过程中随手留在书上的画线和批注,都是“美丽的痕迹”,她捕捉并欣赏着同学们在阅读过程中体验到的那种兴致勃勃、不亦乐乎的心情。她在《怎样引导学生热爱阅读——当孩子遇见杨红樱》一文中总结道:“孩子们流淌在笔端的文字全然不同,但传递着相同的读书状态:积极主动,不读不快。语言文字的组合方式是孩子易于理解的,故事的结构方式是孩子乐于接受的,故事的推进节奏是孩子喜欢的,情节的发展方向符合孩子的好奇心,可供感受的乐趣无限,可供共鸣的情感丰富——有欢笑,有悲伤,有浮想联翩,有智慧的习得,有美好的期盼!这一切,满足了孩子的阅读期待。”

北京黄城根小学的心理老师杨培荣则以她所熟悉的“萨提亚冰山理论”(这一理论来自世界著名心里治疗师和家庭治疗、美国人维吉尼亚·萨提亚女士)阐释了孩子们为什么对《笑猫日记》如此着迷。杨培荣在学校里主持着一个温馨的“同心空间”沙盘游戏工作室,总会有学生悄悄地把最新的《笑猫日记》放到她的桌子上,也总是她还没来得及看,放书的同学就来跟她讨论了。而每当她刚读完这一本,桌子上就会出现另外一本,她就是这样被学生们“催促”着成了《笑猫日记》的忠实读者。身为国家注册二级心理咨询师、国际萨提亚高级家庭治疗师的杨培荣敏锐地觉察到:“孩子们是希望我通过读《笑猫日记》来理解他们,那也就是说,《笑猫日记》写出了孩子们许多内在的东西。与其说孩子们是在读《笑猫日记》,不如说他们是在读内在的自己。”萨提亚冰山理论以一座冰山来隐喻人的自我,指出人的行为只是露在海平面上的冰山一角,人之复杂的内心世界深深地藏在海平面之下。该理论将人的内在冰山由浅至深划分为六大层次(见下图)。(https://www.daowen.com)

图示

萨提亚冰山理论图示

杨培荣认为:“杨红樱正是通过笑猫们的故事,在与我们小读者内在冰山的每一层进行着对话,直达孩子们的内在感受、信念、期待以及内心深处的渴望,给我们以共鸣和温暖。唯其如此,《笑猫日记》才能成为孩子们翘首以盼的‘心理期待物’。而有些作品尽管能写出现在孩子们的生活故事,但都是浮在表面的,底下都是空的,所以孩子们往往翻几页就扔到一边去了。” 

“畅销书(bestseller)”一词最早源自美国。美国《不列颠百科全书》(国际中文版)的“畅销书”词条是这样解释的:“一个时期内,在同类书的销量中居于领先地位的书,作为表明公众的文学趣味和评价的一种标志。”这一定义明确了考量畅销书的三个必备基本因素:一定的时间段、同类书比较、销量,而作为“表明公众的文学趣味和评价的一种标志”,是否形成了社会轰动效应或者在特定读者群中的轰动效应,应该是题中应有之义。确如谭光辉在《文艺类畅销书为什么畅销》一文中所说的:“并不是说凡是上了畅销书排行榜的书都能产生广泛的社会影响。也就是说,纯粹的销量因素还不能完全准确地反映出该书被接受的情况。有的书可能在一段时间内有较高的销量,但却在读者中反应平平,没有剧烈的社会反响;有的书可能一时被炒热,而读者购买之后,不及翻完便束之高阁,其销量也不再具‘后催力’。只有那些不仅销量在较长时间内居高不下,而且形成了阅读热点,产生了较大的社会反响和轰动效应的书,才可以称得上名副其实的畅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