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童话的本体功能
阐述不同媒介对民间童话本体功能的影响,我们首先要面对一个重要的问题:民间童话的本体功能是什么?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不尽相同:有人认为民间童话是为普通民众提供温暖和慰藉的,有人认为民间童话是为普通民众提供审美欣赏、愉悦民众的,也有人认为民间童话是用来解决人格冲突的,还有人认为民间童话是用来激发人类解放性潜能的。应该说,这些说法都有一定道理,它们从不同侧面反映了民间童话的价值功能。但笔者认为,其中最具独特意义的是激发人类解放性潜能的说法,它是民间童话区别于其他文学形式的的本体功能所在。
民间童话是人类非写实文学的重要一支。所谓非写实,是指它创造的世界是一个“非生活本身的形式”[1]的世界,它借助幻想的力量引领人们进入一个超越现实生活的可能的世界,有人称之为乌托邦世界,也有人称之为一定时期占主导地位的社会规范的“替换性的结构”[2]。民间童话是构建这一世界的愿望表达,它被看作是人类用自己的想象力及理性去创造一个新世界的动力的一部分,而这样的新世界允许人类特征获得完全独立自主的发展。民间童话以自己独特的方式阐释了“行”与“知”的关系,用主人公的行动证明了“自我动力学”在实现自我价值,乃至掌握人类命运中的意义。换言之,如果人类真正掌握了自己的命运,那么历史就可以有替换性地选择。当然,只要是稍微懂一点儿文学的人即可知道,民间童话达到的最终结果并不是一种爆发性革命,文学和艺术从来就无法做到这一点,也永远不会有此能力,但它却足以激发批判性的自由思考,“能够孕育和培养颠覆的种子,并且为人们在反抗所有形式的压迫、追寻更有意义的生活方式和交流的过程中提供希望”[2]。当民间童话做到了这一点,就证明它拥有了激发人类解放性潜能的可能性。(https://www.daowen.com)
事实证明,民间童话给予民众更多的是这种革命的、进步的动力,而非经常被人们认定的所谓逃避主义。英国政治家、哲学家霍布斯说,幻想是一位建筑师,人的幻想沿着真正的哲学走多远,它造福于人类的殊勋就有多大。[3]奥斯卡·耐格特和亚历山大·克鲁格也有类似言论,“‘幻想’是一种特定的生产方式,它是一个劳动过程所需要的”,它“致力于改变人类相互之间的关系以及人类与自然的关系,致力于对尘封于历史中的人类成为往事的臆想的重新启动”[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