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约束与自由
对社会的一个个体人而言,一般意义上的自由是指他希望、要求、争取的生存空间和实现个人意志的空间。在这里,我们没有必要要求一本图画书对具有丰富内涵的“自由”一词做出详尽的解释。至少,猫用它的前世今生为我们揭示出了一个自由定律——约束是自由之母。人们之所以会追求某种自由,就是因为人们感觉某种不舒适的约束,感觉约束是产生自由的前提。在猫的前世,它是“被养”的,它感到了来自主人的约束而讨厌每一任主人,并由此产生了渴求自由的意识和行为。主人们表面上好像给了它太多的东西:国王给了它荣耀,水手带着它周游世界,魔术师给了它神秘感和观众的掌声……然而,这一切并非出自“猫自己”的意愿,他们仅仅把他当作了宠物、玩具、道具、诱饵。最后,猫都是因为主人而莫名其妙地死去。表面上,主人为猫的死伤心地大哭,实质上,他们是在为失去这种约束的权力而遗憾。(https://www.daowen.com)
所有人都有发展自己生命天性的内在需求。儿童与生俱来有渴望自由,向往无拘无束、尽情翱翔的倾向。这种倾向体现了人类的未来指向,是对未来社会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深情呼唤。我国儿童文学理论家刘绪源把这类题材归纳为顽童型母题,这类儿童作品关注儿童的自由发展,试图激活并保持儿童内在的热爱自由的天性。千百年来,人们热情地讴歌自由,执着地追求自由。人们把自由的信念筑成雕像,于是有了纽约港“照耀世界的自由女神”;人们把自由设定为最高的理想,于是有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悲壮。这只猫最终摆脱主人的约束,获得自由的新生,变成了一只野猫。而这一个“野”字,正是自由对约束的挣脱,它把来自猫生命内部的原始的、自然的、难以驯服的天性神奇地刻画了出来。正如绘本的封面,一只绿眼睛的虎斑猫后腿直立地站在那里,充满活力、无所畏惧地看着它对面的世界。“野”才是区别“别人的猫”与“自己的猫”最根本的特征。当然,自由的生命是有限的,与人类无数为了自由而战的勇士“不自由,毋宁死”誓言或壮行相印证:自由的生命因有限而备感可贵,“猫自己”的一次生命足以焕发出超越百万次悲剧轮回的永恒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