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善为美 泉清根固

以善为美 泉清根固

图示

常 青

早就想写写我的导师王泉根先生了,但恐笔力不及,几次提笔又放下。及至这次逢纪念先生从教30周年征文活动,在军娥师姐的鼓励下,又一次提笔,记下我与先生交往的二三事。

第一次跟先生联系时,是我作为山东省高等学校青年骨干教师国内访问学者,从网上选了访学学校和访学导师。

当我拨通先生电话时,内心是惴惴不安的。会接吗?先生是知名高校的博导,是国内著名儿童文学专家,素昧平生,陌生电话,先生会接吗?

惴惴思忖中,电话那头响起了“你好,哪位?”方言很重但声音浑厚而亲切。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怎样开口,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先生在听完我因为激动而语无伦次的表达后,耐心告诉我,我可以跟他学习,但具体事宜要联系北京师范大学教师教育学院。

“你稍等,我给你找教师教育学院联系电话。”

先生没有立即挂电话,而是过了一会儿,帮我查找了我所需要的电话号码,缓慢而清晰地说着,让我记下来。这是我第一次与先生联系,没有谋面,先生的平易、随和、热情待人,让我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第一次面见先生,是2009年在武汉开会。那是“第十一届全国师范院校儿童文学研究会年会”,先生作为专家和顾问莅临此会。开幕式后,在餐厅我迎面碰到先生。他正被一群人簇拥着,一身深色西装,中长头发,黝黑的脸上一双熠熠闪光的眼睛充满笑意,手里提着一个鼓鼓的黑包。如果不是早从网上搜寻过先生的照片,眼前这位先生我觉得更像是一位艺术家。大概同行的人中不知谁讲了个笑话,大家都开怀大笑,先生的笑声也传进我的耳朵。

等到先生落座,我鼓起勇气上前:“先生您好,我是山东的常青。”

先生抬起头:“哦,常青,常青,我记得,你访学的事情都联系好了吗?”先生用一双含笑的眼睛看着我。

我连忙说:“手续都办好了,开学后就可以去北京了。”

先生连说:“太好了,太好了。”然后随手从提包里拿出一本书:“这本《儿童文学教程》送给你。”边说边在书的扉页上写道:常青老师存正。(https://www.daowen.com)

我诚惶诚恐,心中充满不安和感激。

先生接着说,可能估计我不能清晰听清他的带有浓重家乡口音的普通话,所以声音缓慢:“我不了解你之前读过什么书,有几本书你若没有读过,可以看看。”先生随手从餐桌便签夹上取下一张纸,在上面列了几个书目交给我。

我双手接过书单,不安和感激之情愈发强烈。

我是一个地处偏僻的专科学校的普通老师,学术上寂寂无闻,初次谋面,何以得先生厚爱,签名送书还附送阅读书单。之前在脑海中无数次刻画的先生的形象越来越清晰起来。

访学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离别之际。我和同时访学的杜传坤商议,离京前请几个老师聚聚,一起唱歌。我负责打电话约请老师。

我第一个电话打给先生,先生虽然诸事繁忙,还是欣然应约。没想到,北京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上午还阳光灿烂,下午就大雨倾盆,电闪雷鸣(后来得知那是北京近几年下的最大的一场雨),水很快就没及脚踝。我和小杜商议聚会取消,打电话给先生表示歉意,先生连说没关系,改日再聚。

可我打电话给另一个约请的张国龙老师时,张老师说他已在路上,并说很快就到约定的地方。

放下电话,我左右为难:是让张老师回去,还是再请先生赴约?

小杜试探着说:“现在雨小了点,我们还是给先生打电话吧。”

我把电话打过去,说明原委,先生在电话那头又一次连说没关系,并说立刻下楼等我们。

那天晚上大家玩得很尽兴,先生兴致颇高,连唱几首自己喜欢的歌。至于唱了哪些歌,我现在已记不得了。脑海中忘不掉的就是我去楼下接先生,和先生撑着伞,踏着积水奔向出租车的情景。

今晚,在晕黄的台灯下,我书写着跟先生交往的一个个生活片段。一幕幕,温馨而又暖人。

先生三十几年致力于儿童文学研究,高举着儿童文学以善为美的旗帜,著书,教人,以身示范,泉清根固。

想起古人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先生即是。

写此文以记之,一日是师,终生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