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盘——少儿出版数字化变革的举措设想

(三)操盘——少儿出版数字化变革的举措设想

虽然人们还在纸上谈兵地争论到底是“纸墨书香”好还是“数字阅读”妙,但在一片争论声中,2010年数字出版进入蓬勃发展的一年。我们已经置身于数字化的时代:快速浏览、精读、消费式阅读、实用型阅读等多种状态并存;纸媒、数码终端等多种形式并存。如此数字化浪潮中,儿童的阅读无法“例外”。面对出版业第三次转型,我们无法只着眼于仍眷恋纸质媒体的读者,少儿出版界必须行动起来,发挥和拓展优势,寻求数字化时代新的发展模式。

1.发挥内容积淀优势,获得儿童文学作家数字版权

在出版界,我们都常常听到这样一句口号——内容为王。从传播学角度看,一个基本的传播包括内容、形式和媒介三部分;从运动关系来看,三部分呈倒三角形态,内容在底层,形式在中间,媒介在上层。同一个内容可以用不同的形式、媒介来表现,而不同的形式、媒介都是基于内容的衍化和发展。

回顾我国出版发展史,每次转型都体现为:为适应该时代技术发展和阅读需求的变化,出版物由一个载体向另一个或多个载体形式转变,而出版物的内核——内容价值——恒定。因此,在传统出版向数字出版转型的过程中,最重要的仍是“内容”。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的专业少儿出版社从南有上少、北有中少的局面发展到各省纷纷成立专业少儿出版社,几十年积淀下来的文献资源、版权资源、作者资源都是重要的内容优势,是许多数字出版企业所不具备的资源。

但是,除了“内容为王”之外,更应关注的是“版权为王”。目前,一些网站已重金购买作家作品的数字版权,通过网络和数字终端进行收费阅读。并且,这种模式已经赢利。越来越多的网络公司开始在这片版权领域开疆拓土。比如盛大文学旗下的云中书城已经拥有近700亿字原创文学内容、300万部版权作品。儿童文学界的作家,如杨红樱、曹文轩、沈石溪等都拥有骄人的市场号召力。不久的将来,网络运营商势必转向这些“金矿”的版权争夺。少儿出版社应该在这场数字版权争夺中发挥资源积淀的优势,抢先签约,成为儿童文学作家数字版权的代理人。

同时,当下数字出版带给作家的最大问题,就是版权版税的问题。阎连科曾经感叹自己对数字出版的“新鲜”与“恐惧”,因为“在所有的网站,可能都能看到我的小说,但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希望有好的公司能帮助我们这一代作家走进城里去,不再对数字出版那么无知,但是也不要让我们特别地介入进去,可以腾出时间进行阅读、写作,腾出时间喝茶、聊天”。这个作家期待的“好公司”,已经是不少数字出版领域的打拼者努力的方向。专业少儿社与儿童文学作家签订数字版权协议,形成某作家版权专属代理关系,积极应对作家版税为零的“被数字出版”局面,这一举措,将更紧密地拥有和保护宝贵的儿童文学作家资源。

2.发挥业内联合优势,搭建少儿出版专属数据平台

数字出版时代,创建数字技术平台具有核心意义。目前中国数字出版的瓶颈就在于缺乏统一的数字出版格式。txt、pdf、doc等开放格式,无法保护版权,为了保护版权,数字出版商各自为战,针对每种阅读器开发专门的插件,不但造成成本浪费,还使消费者的体验度降低。有没有海量的内容平台,决定着数字终端产品的市场占有量。

传统出版产业链条上,销售商已经行动起来了。比如新华书店(四川)推出了数字出版平台九月网(http://www.9yue.com),利用纸书优势和强大的销售渠道,以严肃阅读为切入点,积极开展eBook和纸质书的联合促销。再如占据国内图书网上零售市场过半份额的当当网于2010年10月29日火速成立出版物数字业务部,并积极招聘电子书内容合作人才、运营人才。当当网在年底之前将和多数出版社协商先开放30%的图书内容免费阅读和下载;2011年,将有可能推出手机图书下载小额收费业务。当当网联合总裁兼数字部总经理李国庆的话值得思索:“数字业务在三年后将蓬勃发展,出版业产业链上下游都要主动迎接这场革命,做变革的引领者,否则将错失这个历史机遇。”[8]下游已经行动,出版社必须警觉了。亚马逊网上书城的例子极具说服力。现在的亚马逊已成为“出版商”,拥有与出版商同样的定价权;它改变了传统纸书和数字图书的出版次序,先出数字图书,后出纸质书,利润与作者按比例分成,无须与其他出版商分享。我国目前做在线出版的也都是一些网络公司,它们最大的特点是拥有多渠道的互联网平台,有良好的网络运营能力。一旦网络运营商掌控版权,并形成一支强大的网络编辑队伍,传统出版社的存在价值将大大衰减。

所以,建立数字出版平台是当下最关键的问题。未来的态势可以这样描述:要么,网络发行商兼并传统出版商,要么,传统出版商尽快身兼数字出版发行商。基于专业少儿社的多年的积淀,我们更期待后者,儿童的家长们更信赖后者。专业少儿出版社拥有经营多年的出版联合体,应该联合起来抢先形成自己的平台,实现联合体内部资源的共建共享,形成独立的专业少儿数字品牌,形成“买少儿eBook,到少儿专属数据平台”的局面。

目前,不少大的专业少儿社已经有网上平台,展示众多图书。如果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联合研发终端产品,联合体内各少儿社统一数字解读格式,将会使这个少儿专属数据平台切实形成海量资源的聚合。并且,统一的数字解读格式,不但大大有利于儿童文学作家数字版权的保护,而且一个儿童只需购买一种数字终端产品,就可以畅游各少儿社的数字阅读资源,充分满足儿童各年龄段的阅读需要。

3.发挥纸媒质感优势,提供精美独特的纸质少儿图书(https://www.daowen.com)

无须否认,在数字化时代,纸质媒介仍具有不可替代性。正如硬笔书写取代软笔书写是时代所趋一样,硬笔并没有造成软笔的消亡,而是并存以满足不同的需求:硬笔承担便捷书写记录的任务,软笔上升为“书法艺术”,焕发永恒生命力。纸质书同样不会因为电子书的出版而消亡,它不但适合成人欣赏、收藏、研究的需要,更满足儿童反复观看、把玩的需要。被翻旧的纸质书,悄然记载着阅读者丰富的、微妙的、真切的感知过程。正如曹文轩老师的观念:数字阅读冲击的并不是阅读,而只是阅读形式。书籍是一种艺术,永远不会消亡。

我想,数字阅读与纸质阅读并存是一个必然的、长度不可预知的阶段,因为两者之间存在不可替代性。人们往往希望在闲暇时仔细品味纸质书,在繁忙或外出的日子里用电子书快速查找信息。因此,数字出版与阅读,不是逐渐驱逐纸质书,而是使人们的选择更加丰富:纸质书,电子书,或者,同时拥有。

eBook来临,纸质书应该充分发挥区别于电子书的质感特性,向制作的“精品化”“人性化”“多附加值”的方向迈进。尤其对于少儿图书来说,很多带有游戏功能、互动功能的书籍,更是以纸质形式承载为佳,比如明天出版社引进的图画书《好饿好饿的毛毛虫》。孩子们用胖胖的手指抠着毛毛虫“啃”出的洞洞时,那份真实的快乐是冰冷的电子书无法给予的。因此,制作精美、独特,或提供巧妙的游戏互动功能的纸质书在少儿出版业中,将始终具有亲和力和竞争力。

4.发挥网络互动特性,开发多种信息整合调度渠道

在数字化时代,网络带给我们无限大的创意空间。少儿数字出版领域的建设,两个方面的渠道拓展必不可少。

首先是立体化互动的创意。提供单纯的纸质书和电子书,还没有充分利用网络带给我们的发展机遇。有的网络公司已经尝试了成功的运作。比如上海淘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儿童太空探险虚拟社区娱乐产品“赛尔号”,近来风靡全国。淘米网(www.61.com)总注册用户数量已经过亿。在这样的背景下,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与上海淘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深度开发“赛尔号”品牌,推出纸媒《塞尔号精灵传说》系列和《赛尔号冒险王》小说系列,迅速登上了纸媒少儿图书排行榜。这个实例让我们看到了纸媒与网络互相借力的强大效应。这是一条更加丰富立体的渠道,它也让我们认识到,孩子们除了玩网络游戏,除了跟着这个虚拟游戏天马行空地“做梦”外,仍然需要纸媒的文学作品陪伴他们,享受一种“静态的玩”。如果出版社能够整合优秀的作家资源,进行这样的互动开发,将是对新媒体时代儿童阅读习惯的良性跟进。 

其次是链接功能的开发。网页文本制作中,可以设计关于某些名词、人物、事件的链接,点击链接即可获得相关的拓展信息。这是网络媒介的又一个优势所在。在少儿出版数字化的过程中,该优势具有极高的利用价值。在eBook形式的儿童文学作品中,可以针对性地设置相关知识、信息链接和小读者的感受、评价链接。这不但在无形中拓展了儿童阅读接受信息的视野和容量,而且满足了小读者个性化和交互性的需求。这样一个立体化的信息体系,是电子书又一个值得关注的价值增长点。

因此,在强大的网络技术背景下,少儿数字出版强大的娱乐功能、互动效果是传统出版形态无法达到的,有待开拓者大胆地尝试和不断地开发利用。

5.发挥少儿社品牌优势,营建小读者综合阅读场域

在出版业,渠道为王的观念深入人心。新世纪,少儿出版社纷纷通过各种方式搭建渠道,与终端接通。这个终端,不仅仅是过去意义上的销售商,还是最终端的读者。比如运用建立读者俱乐部的方式,与小读者形成直接联系,并通过一系列的增值服务,培养小读者对该出版社出版物的追随。

在数字出版的时代,单纯的、传统的销售场所——书店——将越来越失去销售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一个可以与纸质书面对面做出选择、可以随意浏览并试阅、可以与朋友消磨时间、可以与读者交流甚至与作家交流的场所不具有吸引力。近年来,每每在休息日,我们都会在各种书店里看到孩子们三五成群“泡”书店的场景。他们或随意翻阅浏览,或捧书席地而坐,细细品味。是儿童缺乏图书馆这样的场馆吗?客观讲,我国的少儿图书馆并不够多,但是问题不在于少儿图书馆供不应求,而是门可罗雀。这个落差缘何产生呢?首先是目前少儿图书馆藏书质量不尽如人意。一些少儿图书馆尽管入藏少儿书刊量很大,但是没有专业指导,要么是根据家长的需求,购买大量的教辅教参,只有短期效应,不能吸引孩子,要么是购买当下的流行小说,又被家长禁止。其次是少儿图书馆从布局、设施,到借阅程序,多沿袭着成人图书馆的服务模式,没有针对儿童去设计。最后,没有专为儿童的阅读指导者或儿童成长的专家,很难正确地引导孩子的阅读。[9]这种现象让我联想到这个词——氛围为王。在武汉“数字出版与少儿文化创意产业发展”高峰论坛上,王泉根教授曾强调:“少儿文化创意产业就是指直接以少年儿童为服务对象、消费群体,为少年儿童量身打造的文化创意产业。”孩子们缺少这样一种场所:一群爱书的孩子聚在一起,共同拥有一个很有氛围的“书吧”。这里可以充分关注和照顾儿童的需要,布置得温馨、生动、可爱;这里可以陈列出版社的各种形式的书和各种衍生产品,并可以翻阅、浏览、把玩和购买;这里可以以出版社为纽带,邀请签约作家,邀请儿童文学评论家、儿童教育家与儿童开展荐书、读书、交流等多种互动活动。

这样一个充满氛围的场所,在数字出版的进程中将变得极为重要。它将是出版社应该搭建的又一个平台——实体的平台。这样一种专业少儿社提供的儿童文学阅读体验场所,不但将售书、荐书、交流、活动融为一体,而且成为数字化时代儿童可以全方位真切感受文学魅力、阅读魅力的“时尚”去处。这个平台的价值,将大于各出版社在各地设立的发行部。这个平台的存在,将充分凸显少儿社的专业优势和儿童本位的服务意识,提升少儿社的文化凝聚力,吸引最终端的少儿读者,提升他们的阅读满意度,激发他们的阅读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