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武侠与成长寓言——兼论葛冰少年武侠小说

余 雷[1]
由于历史的原因,主流意识形态话语对中国儿童文学有着强大的引导作用,使其选择了现实主义作为主导方向的创作道路,为数不多的理论研究也由成人创作理论生成。这必然导致儿童文学的审美功能和游戏精神被削弱并受到轻视。
新时期以来,意识形态领域日渐宽松的创作环境和学术气氛引领着儿童文学创作者和研究者将目光投注到关于儿童文学本质、创作规范等一系列中心问题上。儿童文学作家们不再把思想内涵作为衡量儿童文学优劣的唯一标准,而是追求表现题材和表现风格的多样化。力求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艺术个性,很多作家的创作趋于成熟。各流派多元共生,摇旗呐喊。儿童文学的创作领域中,在现代性的追求呼声不绝于耳的同时,一部分创作者徜徉于中国绵绵不绝的古风中,极大地丰富了儿童文学的创作题材。少年武侠小说在众多的少儿题材中放射出独特的光彩。
武侠小说在中国可谓源远流长,诸子百家中就有“谈侠”“说剑”的记载。从唐传奇、宋话本到清代侠义公案小说,几乎历代都有侠客故事。武侠小说神奇曲折的故事情节,夸张到不可思议的神奇武功,令人仰慕的英雄侠士,与同样用丰富的想象、幻想和夸张来反映生活的童话在创作手法上有着惊人的相似。无怪乎著名数学家华罗庚将武侠小说称为“成人童话”。(https://www.daowen.com)
借用儿童文学体裁术语来表述成人文学的机会并不多。诸如儿童小说、儿童诗和儿童散文等均是在成人文学的文体前冠之以“儿童”的限定词语为分类标准的。“成人童话”这一称谓得到认同,表明儿童文学自身具有独特的审美意识和艺术精神及文体存在的独立意义,并非是概念的浅表性转移。
童话的幻想植根于现实的土壤,武侠小说同样是现实世界的反映。武侠小说中的幻想、探险、游戏等因素使它进入儿童文学创作题材成为可能。因而我们未能免俗地在“武侠小说”前加上“少年”二字以示区别,限定少年武侠小说除了要具有武侠小说要素外,还必须具有少年小说的文体特征,以适应少年儿童的审美需求。因而作家的价值目标和对日常生活的理解与思考通常成为决定少年武侠小说优劣的重要标准。
葛冰的少年武侠小说将作者对侠义的理解和对生活的感悟与少年读者的需求较好地结合在一起,成为一朵独具武侠特色与少年意趣的奇葩。与其说葛冰是将当下少年的日常生活演绎为了武侠小说,不如说是用武侠小说来关照当下少年的生活。从而使葛冰的作品有了寓言般的象征意义。
成人武侠小说有着独特的文学形式、风格、题材及专门用语。就主题而言,极力颂扬人间的公平与正义,标榜“替天行道”,济困扶弱,尤其强调中国传统的伦理文化。侠义并称,便是将一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无私与利他精神绝对化。侠客行侠仗义所依凭的各式奇绝武功,使武与侠成了必然的结合。行侠仗义的过程中,免不了江湖情仇,恩恩怨怨,这便有了离奇动人的故事。这些因素构成了成人武侠小说“侠”“武”“小说”的三个要素。本文试图以这三个要素为出发点,探讨少年武侠小说的思想特质与叙事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