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对儿童创伤经验的书写

童话对儿童创伤经验的书写

图示

王 玉[1]

在精神分析学派发展的前期,弗洛伊德认为,心理结构是由平衡功能来调节和控制心理能量的一个稳定的系统,是由趋利避害的快乐原则支配的。心理结构会释放出那些增强心理张力的能量,以维持心理能量的平衡状态。但是,1920年以后,弗洛伊德在临床病例中发现了一种新的心理现象,他发现人们喜欢重复创伤性的经验。这就使得快乐原则受到了挑战,因为在创伤经验中,心理能量的张力和冲突反而会加剧,威胁着心理结构的完整性和平衡性。(https://www.daowen.com)

在这些病例中,有一个病例是关于弗洛伊德的孙子的,他在母亲离开之后,反复将一个线轴抛出去,又拉回来,每抛一次,嘴里就喊“Fort-Da”。这个男孩以及其他的临床病例表现出来的症状都是不断地甚至是强迫性地重复创伤经验。这些现象表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人的心理除了受快乐原则支配外,还受与之相对立的痛苦原则支配。这是一种不稳定的、分裂性的力量,它不是维持心理的平衡和谐,而是指向于心理的冲突和崩溃。弗洛伊德在《论有限和无限》中,把这种力量定义为与生的本能相对立的死亡本能,他认为,生命是受这两种本能支配的,生命就是生与死的辩证统一。这是弗洛伊德理论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从此,他成了二元论者,而不是一元论者。但是,弗洛伊德的论述在很多方面都含糊不清,拉康对弗洛伊德的理论做了进一步解读,澄清了死亡驱力及与之相关的攻击性、超我、犯罪感、升华、俄狄浦斯情结等诸多问题。

拉康将死亡驱力与语言和话语联系起来,也与人的欲望的表征联系起来。他认为,人的无意识是由语言建构起来的,死亡驱力只有在语言符号的背景下才可以理解,“符号秩序是对死亡驱力的遮蔽”[1]3。而且,拉康认为,人的无意识欲望的基本功能就与死亡驱力有关。拉康认为,人的心理是由想象界、符号界和实在界三个部分构成的,在每一个心理结构中,死亡驱力都有不同的表现方式。

创伤经验是死亡驱力的一种表现方式。那么,创伤经验的表征,在语言中的表征,对于儿童来说,在童话中的表征,就是对儿童的精神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的一个问题,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