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纯美与简洁的童话艺术
童话是接近于诗的艺术作品,被认为是散文诗的一种。
——坪田让治《红蜡烛与美人鱼序》(https://www.daowen.com)
就像叶圣陶把三个女儿取名为“至善”“至美”“至诚”一样,叶圣陶童话所走过的路也正是追求真善美的路程。他把至善、至美、至诚的理想寄托在儿童身上,写出《小白船》《燕子》《芳儿的梦》等作品,讴歌儿童纯洁、善良的心,把充满温情与爱意的美丽画面留给他们。这正是叶圣陶童话创作的出发点,也是他创作道路的主要脉络。
一条小溪是各种可爱的家。小红花站在那儿,只顾微笑,有时还跳起好看的舞来。绿色的草上缀着露珠,好像仙人的衣服,耀得人眼花。
——《小白船》
正是怀着这种真善美的憧憬与呼唤,叶圣陶才能选取优美的事物,以细腻的文笔描绘出迷人的、美丽的饱含温情与爱意的童话世界。他“努力把自己沉浸在孩提的梦境里,又想把这种美丽的梦境表现在纸面”[1]。
一丛棠棣花,在绿杨树的底下,开得多美丽呀!仿佛天空的繁星,放出闪闪的金光。顽皮的风时时推动着,摇着,棠棣怕羞,只将身子轻袅。
——《燕子》
但叶圣陶并不是盲目的理想主义者,而是一位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他正是通过一幅幅饱含着温情的美丽画面和优美的情思,更透彻地看到不善、不美、不诚的事物,用童话中的真善美来反衬现实的丑陋,谛视人生,卑琐人生。
法国思想家布丰认为“文体就是其本人”,在小说中文体就是“小说中体现的个性特征”[2],如果说叶圣陶的童话是简洁中带有一种温情与美丽的画面,那么马海松的童话艺术中最鲜明的特征是明快、简洁的文章与开门见山的开场白。
不吃米粒,
英爱说,
给这个,
福男递过来一个吃剩的干面包。
——《鱼的天国》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文章中找不到一处不必要的修饰语,文章运用与儿童的语言能力阶段相符合的艺术技法,这种技法是针对儿童的解读能力,为诱发儿童的兴趣而量身定做的。在《岩石百合与小星星》《葫芦与凤仙花》《鹿与猎狗》中都能看得到作者这种简洁、明快的艺术表现手法。马海松童话的单刀直入的开头起了特定效果,大部分的作品都是这样明快的开场。
真好的天,
甲童拿出来塞得鼓鼓的背囊叫着石头。
——《糕船与甜船》
怎样好的天,他并没有修饰,只是以“真好的天”为开头,文章的开头如人的面相,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同样文章的开头也起着不同凡响的重要作用。这种单刀直入的手法正是马海松的创作特征。正因为马海松的简洁性艺术手法的开山,韩国现代童话之路基本是素材取决于现实生活,表现手法上几乎看不到散文诗般的具体的描写,这堪称为生活童话。这种简洁文风与简单的开头是马海松艺术手法的主要特点,也把他的童话升华到与叶圣陶不同的另外一种艺术境界,提高美学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