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于心底的梦

存于心底的梦

图示

杨 亮

自2004年从北师大毕业,已经很少去母校了。自然,更是很少见到王老师。惭愧得很。

儿童文学教研室却是常梦见的地方,在科技楼的地下一层,有个十几平方米的所在,就是了。

里外各一间,里间是儿童文学专用。三面墙边,立着书柜,中间放一张桌。桌子上,是如山样的杂志、书信。书柜里,码着各种儿童文学论著、古今中外的选集。

读研的第一年,王老师给我们开出长长的书单,并特意嘱咐我们:教研室的书柜向你们敞开,随时可来,可看。

上课时,猫在此处,自是惬意。读书,写文,看选集,翻杂志。如此一来,经以时日,王老师所言的“长知识、打基础”,也就在不知不觉中达成了。

随即,也就发了几篇论文,写了几篇评论,刊了几篇作品。算是求学期间的一点交代。于自己,于老师,都是应当。

更想念,那时,几届学生围坐上课的景象。教研室的外间,不到十平方米的空间,除了一台公用电脑,就是一张长长的方桌。就在这房间,几个学生围坐一桌,细心听王老师讲授。学生们有话要说,可插话交流探讨。

氛围,严谨又轻松。自然,教与授的效果也是最好。

有时,上届的硕士师哥师姐们,永红、仁芳、亚西、晓燕、敏珍,也会加入到课堂中来。这些师哥师姐和王老师一样,给了我很多指引。

大家的关系,很融洽。彼此常见面,因此很熟悉。直到现在,依然联络。

后来,小圈子越来越大,一些在职研究生班的同门加入了。他们中,有余雷、李虹、赵霞、王新萍等等。

再至后来,王老师在全国首次招收儿童文学博士生。博士师哥师姐们,也加入进来。他们,有王林、金莉莉、张嘉骅、王玉。还有,我们下一届的硕士师弟师妹,冯臻、黄岚、王蕴、涂明求。(https://www.daowen.com)

这一家子,越发人丁兴旺。

我们上的是“小课”,吃的是“小灶”。如今,高校里这样的课堂,怕再也寻不到了。

3年学习,尾声快至。大家在忙写论文之余,都把精力放在了找工作上。王老师的博士、硕士,毕业后大都留在了儿童文学大圈子中,做教育的有,做出版的有,继续深造的有,各有各的精彩。

于我,是真心想去一家童书出版社,做一辈子自己热爱的事情至终的。但形势似乎并不好,很少有需求。谁知,无心插柳,我“阴差阳错”被光明日报社选中。

我心中既高兴,也愧疚。所谓高兴,是为能成为王老师的学生;而愧疚,多是因我即将“转行”,似乎“所用非所学”。

《光明日报》是中央党报,在文化界、知识界、教育界和理论界,独树一帜。机会难得。但“不幸”的是,我被经济部“选中”,成了一名财经记者。

毕业前夕,一次,在艺术学院前的马路一侧,巧遇王老师。他急切地问起我工作的着落。当我告知去向已定时,他没有任何“可惜”的话语,反而一连说着“很好、很好”鼓励我。

进入报社后,任务重,出差多,经常天南海北地飞。记得刚毕业那几年,每到教师节之际,同门的永红师兄总会联络我:一起去看望王老师吧。我自然期待,欣喜答应。可结果却事与愿违,几次不凑巧,赶上去外地出差、采访,难有成行。

我心里,是挂念老师的。每待出差回京,便向同门问询,王老师他好吗?待得到称心答复,心就放下了。

那之后,在工作的闲暇,我自会有意多挤出时间,关注儿童文学理论界的动态,留心王老师见诸报端的文章。每每,有同事向我索要儿童文学界的专家采访名单时,我总会提及王老师。

在报社内,有很多跑文艺口的记者同事。他们甚至清晰地知晓,这位中国儿童文学博导第一人,也是一位颇有建树的姓氏文化研究者。这个圈子,搞理论的人不多,有建树的更少,王老师的分量自不必说。

能从同事口中听到这番话语,我心中是自豪的。

也许某一天,我会再次拿起笔,向这方纯真园地进发。

毕竟,那是存于心底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