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述新马华文儿童文学的发展历程

略述新马华文儿童 文学的发展历程

图示(https://www.daowen.com)

陈如意[1]

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本是一家,在还未独立分家之前,两国的儿童文学发展当然不可能分而述之。马华儿童文学家年红在《马来西亚华文儿童文学的发展》一文中提到:马来西亚文学虽然发轫于1919年,但是儿童文学并没有随着马华文学的发展步伐逐渐成长。迟至1924年,马来西亚儿童文学才开始起步,可是却处于被忽略和被低估的困境中。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马来半岛受南侵的日军统治了三年零八个月,此时的儿童文学更是一片空白。战后,由于英国殖民主义对华文华教的压迫和约束,华文儿童文学的发展自然困难重重、乏善可陈了。在国家独立前的三十多年里,要选出具有本地色彩和属于作家创作的儿童文学作品,实如凤毛麟角。

新马华文文学史料家方修曾指出,新马华文儿童文学最早出现在1920年。他把金丁的《谁说我们年纪小》和乳婴的《姐弟俩》及《新衣服》视为战前较具代表性的儿童文学作品。只是前两部在内容和思想意识上是属于抗战救国的,创作对象也不一定是儿童。据史料记载,马华最早的儿童文学期刊是1924年11月8日创刊的《世界儿童》,它提供儿童文学创作、专刊童话、寓言、歌谣等作品。到了1936年,马华儿童文学的发展从低潮转向了活跃,出现了几个儿童文学专刊,如《中华晨报》的《儿童晶报》副刊,后转移给光明书局出版和发行而转为期刊。同年,还有《光华报》的《小天地》副刊,槟城的《新报》也推出了《学生文艺特刊》。遗憾的是,1937年以后的六个年头里,原有的儿童版被废去,却未见取代的儿童版出现。1942年1月11日,日本侵占吉隆坡,从马来亚沦陷直到光复,马华文学进入了空白的年代,马华儿童文学自然毫无发展可言。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自1945年9月开始,马华文学再次复苏,但是,依然没有人关注儿童文学的发展。那时的儿童读物,都来自中国大陆、中国台湾和中国香港。当时,最具有影响力的一份刊物是由香港世界出版社出版、香港世界少年编辑部编辑的《世界少年》半月刊。这份半月刊不但提供了一些科学新知、时事评述、人物传记、世界搜奇迹语文知识,而且还开辟了《少年园地》,让写作人有机会发表自己的作品。到了1957年8月31日,马来西亚宣布独立后,马华儿童文学才逐渐发展起来。

20世纪60年代初,马华儿童文学进入摸索阶段,创作出版了一些东南亚的民间故事和当地寓言集,但是并不符合少年儿童的阅读能力。因此,垄断学校儿童读物市场的依然是中国大陆、中国香港与中国台湾的书籍。唯一例外的是,新马文化事业公司于1963年出版的教育家谢倬荣的中篇小说《顽童闹学记》,由于其内容生动,感人地反映了一个顽童的成长,加上名漫画家活泼的插图,深受高年级小学生和少年的欢迎。

1965年8月9日新加坡宣告独立,新加坡、马来西亚自此分家,马华文学也随着一分为二,即是马华文学和新华文学。新加坡一向是马来西亚的华文书报出版中心,自从新马分家后,马华儿童文学再一次陷入低潮。在进入20世纪70年代之前,马华儿童文学作品所呈现的,几乎是一片空白的景象。两三年之后,随着骆驼出版社出版了《少年儿童故事丛书》,1968年知识报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了《知识报》,马华儿童文学又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但可惜的是,前者的内容大部分剪自中国书刊,本地创作作品并不多;而后者除了发表学生习作之外,寓言、故事、神话、游记等都属于剪报,对马华儿童文学发展并无积极的作用。直至1969年9月30日,为马华儿童文学写下辉煌篇章的南马文艺研究会正式成立,成员包括马华知名儿童文学作家年红、马汉、梁志庆、高秀、梦平、蔡淡等。在主席年红的策划下,南马文艺研究会成了马华儿童文学发展的一个重要据点。他们创办刊物,出版丛书,发表和出版了许多适合少年儿童阅读的童诗、故事、寓言、游记等。南马文艺研究会在马华儿童文学的发展上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后来随着爱薇、方理、艾斯、佩韦、灵子、碧枝、舒颖等儿童文学作者的加入,阵容更见壮大。

20世纪70年代是马华儿童文学期刊涌现的时期。如1972年,生活出版有限公司出版了由年红主编,南马文艺研究会编委会负责,较具本地色彩的儿童刊物——报纸型《儿童报》周刊。1974年《儿童报》停刊,《知识报》又恢复销量,并于1976年推出《知识画报》。1976年,泛马出版有限公司也出版了儿童综合性杂志《小读者》月刊。1977年,好读者出版社出版了一份综合性的少年杂志《好学生》半月刊。1979年,好少年出版有限公司编印了由资深作家马汉任编委会主任的《好少年》月刊。可惜这份月刊只出版了十三期,便在1980年宣告停刊。

20世纪80年代可以说是马来西亚华文儿童文学的萌芽期。由于1980年开始儿童文学已经能够较有系统地出版,加上创作水平的提高,作家队伍日渐强大,马华儿童文学的景象与以往相较显得活跃,充满生机。当时就有十几位积极从事文学创作的写作人和资深作家加入儿童文学的写作行列,包括马汉、梁志庆、陈孟、爱薇、雅波、艾斯、方理、姚拓、碧澄和梦平等。这时期的作品有年红在南马文艺研究会策划出版的《南文会少儿丛书》第一、第二、第三辑(共三十册),收录了童话、童诗、游记、儿童小说、笑话、寓言和民间故事等,同时也为泰来出版社主编《泰来儿童丛书》,为彩虹出版社有限公司主编《彩虹少儿丛书》第一辑、第二辑(共二十册)等。马汉集出版、编、写于一身,出版了《没有牙齿的旅人》、《怒海余生记》、《阿方奋学记》、《钟老师的魔鬼班》、《作文并不难》和《漫游马来亚》等书。爱薇也出版了儿童小说集《小羊的黎明》和《小野马》等书。除此之外,梁志庆的童诗,艾斯、雅波和陈孟的儿童小说,方理的科学故事等,也都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至于刊物方面,有1984年由生活出版有限公司出版的《少年周刊》,1985年由南洋商报出版、李前建主编的《青苗》,1986年由马来西亚华校董事联合会总会出版、爱薇主编的《中学生》,还有1988年的纯儿童读物《玉壶丛刊》。自20世纪80年代后期开始,由于有心人的推动和倡议,文教结合华社渐渐注意到马华儿童文学的重要性,并给予支持和协助;加上儿童文学工作者的辛勤耕耘,到了20世纪90年代末,童诗和儿童小说开始取得令人鼓舞的成果。尤其是1997年,可说是马华儿童小说的“丰收年”。《彩虹儿童小说系列》十册,收录了二十万字。十个中篇小说都具有浓厚的地方色彩,包括《再见,淡水镇》、《流花河》、《渔村乐》、《多事的旅程》、《逃学的孩子》、《童军历险记》、《小小园艺家》、《永不放弃》、《妩音》和《少女小蕊》。《七彩世界》也编录了十二篇得奖儿童短篇小说,近十万字。

现今,马来西亚全国虽有几份华文儿童刊物,如《星星》《学海》《小星星》《青苗》《大红花》《知识报》等,不过,选刊具有当地色彩的儿童文学创作的作品仍然不多,而五份华文日报当中,也没有一个纯儿童文学版。但可喜的是,虽然马华儿童文学作者人数缺乏,不过与以前相比已增加了两三倍。最令人欣慰的是,像年红、马汉、爱薇、流芳、马仑、碧澄等儿童文学作家数十年如一日,笔耕不辍,默默耕耘,依然是马华儿童文学界的中流砥柱。进入了21世纪,年红老师更是为薄弱的幼儿文学添上了光辉的一笔,填补了马华幼儿文学的空白。他于2003年出版了《婴幼儿歌》(共六册),收录儿歌一百零七首,包括了催眠曲(摇篮歌)、问答歌、抒情歌、知识歌、卫生歌、数数歌、谜语、故事歌、连锁歌、颠倒歌、童趣歌等。

新加坡自1965年独立以来,新华儿童文学的发展可大致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建国初期,这一个时期的儿童文学并不蓬勃,市场上的儿童读物,不是来自中国香港、中国台湾,就是来自中国大陆,而且还是以改编和译写的作品为主。直至20世纪70年代,也就是第二个阶段,由于简体字被大力提倡与使用,使得以繁体字编写的中国香港、中国台湾儿童读物渐被冷落,以简体字编印的儿童读物立刻成了抢手货。于是,出版商开始邀请新加坡的一些作家(多数从事教职)编写适合学生阅读的课外读物。当时的教育出版社和联邦出版社先后推出了几套适合学生课外阅读的民间故事,教育出版社也同时创办了两本定期刊物,分别是适合高年级的学生阅读的《少年月刊》和适合中低年级的学生阅读的《新加坡儿童》。除此之外,教育出版社还出版了一本图文并茂的儿童画刊《欢乐儿童》。新加坡的两大报社星洲日报和南洋商报也拨出版位,刊登儿童文学作品。在这些报刊投稿的作家有林琼、雨青、陈彦、黄应良、唐华和赵令茂等,作品多姿多彩,其中有诗文创作,也有译写作品。第三个阶段是20世纪80年代,这时,星洲日报和南洋商报两大报社合并,刊登儿童文学的版位锐减,甚至取消,于是儿童文学的创作量立刻减少到最低点。教育出版社的《少年月刊》和《欢乐儿童》先后停刊,《新加坡儿童》改名为《新一代》,以双语的姿态出现,华文作品相应减少。当时仍旧坚持出版儿童读物的出版社有联邦出版社、胜友书局、达利捷等出版机构。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又出现了泛亚出版公司、维新出版社和百汇等,先后推出好多套儿童文学丛书。

新加坡文学的发展,主要是成人文学,儿童文学长期以来都呈现一片空白。因此,外地的儿童文学作品大量输进来,几乎占据了整个新加坡儿童文学的市场。后来,一些有远见的作家和出版商开始创作和出版一些符合新加坡儿童成长与发展需要的儿童文学作品,如童话、童谣、谜语、儿童小说、寓言之类。新加坡作家当中,周粲、筝心、陈彦、李建等,都写了不少儿童文学作品。由于外来的儿童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绝大部分与新加坡的国情以及风俗习惯格格不入,因此,新加坡的成人作家意识到问题的症结,也努力尝试创作具新加坡特色的儿童文学作品。初期的新加坡华文儿童文学创作以儿童诗为主,如周粲所著儿童诗集《写给孩子们的诗》、《我们的国家》和《动物儿歌》;雨青(已故)以欧阳想想的笔名写了一套四本的儿童诗集《地铁·小洁洁·蚯蚓》、《小画家的心思》、《孔雀的裙子》和《我们失踪了》,在这之前雨青还有一本儿童诗《鱼尾狮》;20世纪80年代末陈彦出版了儿童诗集《坐缆车》、《流口水的鱼尾狮》和《新加坡儿童》;洪生出版了儿歌集《听听那故事》、《我的天地》、《我来说》和《画妈妈》;林琼出版了童诗集《写给小朋友的诗》和《放风筝》。另外还有两本儿童诗,一本是泛亚出版的《摇篮》,内收文恺童诗七十首;另一本是《童诗45》,由七洋出版社出版,刘含芝、辛白、贺兰宁、谢清、文恺几位诗人合著。

儿童小说的创作量不多,20世纪70年代的有陈森汉的《我是一个小童军》,还有以向风为笔名写的儿童小说《我爱棋樟山》,庄平仲的《人的故事》,洪生的《新加坡风光》,马仑的《新马岛屿的故事》,何若锦等著的《美丽的心》,陈彦等著的《真正的友谊》,杨秋卿(已故)的《最珍贵的礼物》等。80年代的有石君的《小树·小树》,内收十六篇儿童小说,吴金珠的《美丽的彩虹》、贺平的《真正的勇气》、思午的《水淹渔村》、陈彦的《秀秀和启华的日记》和《小记者游动物园》,还有陈清业以六七十年代为背景,创作了三本分别献给祖母、父亲、母亲的集子《祖母的话》、《绿野童心》和《绿色泡泡》等。80年代初,友联书局联合新加坡写作人协会出版了一套《少年儿童文学丛书》,有小说集《跳字手表》、童话寓言集《森林中的大王》、散文集《赵叔叔的来信》、童话诗集《布娃娃的宴会》。为这套书执笔的作家在新加坡文坛上都曾享有过盛誉,包括周粲、易梦、雨青、莫河、陈彦、林琼、孟紫、青青草、梅筠、君盈绿、南子、洪生、葛凡、陶怡、长谣和喀秋莎等。

在童话寓言创作方面有出色表现的筝心,其作品不少,有收录十四个趣味而又有教育意义的童话故事集《快乐的小巴士》,其他的作品有《狐狸学飞》、《狐狸保姆》、《周仓扛大刀》、《自动抹嘴机》、《螳螂娶亲》、《一毛不拔》、《金老鼠》和《蘑菇听音乐》等。从1991年到1994年间,筝心也陆陆续续创作了筝心儿歌、童诗集,包括了《天上一颗星》《十只小乌龟》《猴子山》《青蛙爸爸》和《百脚虫》。在科幻故事方面,值得一提的是洪生为新加坡新闻与出版有限公司著作了一套“儿童故事创作集”,向儿童读者介绍风格清新的科幻故事。这套丛书共有五本,分别是《文文和布都糖》、《孩儿星与老人星》、《太空小女孩》、《电脑老师》和《太空少年》。除此之外,海叔也为孩子创作了《毒蛇蓝珊瑚》、《不死猫》和《美洲虎菲菲》等。

20世纪90年代,韩劳达(笔名海叔)以孩子们熟悉的鱼尾狮为主人公,创作了五本共有十个故事的童话集《鱼尾狮的故事》。这套书主要是通过人格化的鱼尾狮种种热爱国家、关心人民的动人故事,让爱国情操在孩子们的小小心灵中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除此之外,其他一些出色的作品还包括:李金龙(笔名李松)的《日治时期的童年生活》《英治时期的少年生活》、新加坡寓言《孔雀赛美》《老虎爬树》《狼医生》《乌鸦与黑猪》;徐帆的《狮城村童故事》和《狮城乡村生活》;尤今的《亲爱的青蛙》和《听青春在哭泣》,孙亚生的《顽童与人师》等。

关于儿童定期刊物及儿童文学副刊的情况,20世纪80年代市面上出现了《好学生》半月刊,主编是江克清(贺平),前后出版了156期,还有《学海》半月刊、《读书乐》等。星洲日报和南洋商报两大报社合并后,于1985年9月20日出版了一本图文并茂的儿童刊物《欢乐园》双周刊,内容有科幻故事、寓言、舞台剧、趣味故事等,可惜只出版了十期便告停刊。两大报社也分别增辟了《儿童文学》和《童话屋》,刊登由成人写给少年儿童阅读的作品,包括生活故事、科幻小说、探险故事、各国的民间传说、童话以及寓言等。而新明日报则开设了一个“学园”版,除了刊登学生的来稿之外,也刊登成人写给少年儿童阅读的作品。可惜的是,“从70年代末至80年代中期,新加坡整个华文教育走向低谷,在华文普遍不被重视的大气候下,这方园圃渐渐衰败了。几种主要书报如《少年月刊》《欢乐儿童》《好学生》相继停刊,纯课外读物出版量锐减,书商、出版社纷纷转向作业、参考书市场,以谋出路”[1]178。至于新加坡作家协会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会员是300人左右,其中从事儿童文学创作的不会超过三十名,只占了10%。向来,写得较勤的有陈彦、洪生、周粲、雨青、杨秋卿、林琼、田流、孟紫、筝心、文凯、陈森汉、石君、南子、何若锦等。但可喜的是,新加坡作家协会的会刊《文学》半年刊的第7期出版了“儿童文学特辑”,收录有关儿童文学的评论文字、儿童诗、儿童故事、寓言以及儿童广播剧等。2005年《新华文学》第63期再次出版了“儿童文学专辑”,名为《文学的树林有儿童彩绘的天空》,收录了中国大陆、中国香港、中国台湾、马来西亚、日本、加拿大、印度尼西亚作家的评论、赏析、小说、散文、童诗等作品。陈彦说:“新加坡的儿童文学不可讳言,的确是一片大沙漠……可是,如果你从另一个角度去看,由新加坡作家所编译和改写的儿童文学也计算在内,那就洋洋大观,数量不会比港台出版的儿童读物逊色。”他说,在新加坡国家图书馆的东南亚资料室内所看到的儿童文学出版物,好几个书架所容纳的几乎都是这类书本。根据他的归类,情况如下:

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儿童读物数十种,有《下雨天》等十本儿童补充读物丛书,道德教育辅助读物《中国历史人物故事》,光辉的榜样故事丛书《探险家的故事》,黄月珠改写的“少年益智丛书”《蛇王子》《拉丁玛士》《仙鹤姑娘》等,文英华(黄应良)编写的《亚洲儿童故事》,陈彦编译的《水怪》《尼罗河的故事》等十二册。

新加坡新闻与出版有限公司成立后,立刻广邀本地作家编写不同种类的儿童文学读物,如陈彦编译的《狮子的故事》《狗的故事》等六册动物故事集;品朗和菜欣编写的世界民间故事共十余册;李成业编译了双语星洲少年丛书,后又出版了“世界文学名著选集”的节写本十二册。

联邦出版社出版过《趣味故事集》十本,儿童故事丛书两套,一套是由陈裕桃改写,计有《国王的新衣》《金鹅》《公主和青蛙》等,另一套是由贺平改写,计有《金发姑娘》《白雪魔后》《人鱼公主》等。

达利捷出版了《世民间故事》二十本、《儿童小说集》二十本、《西游记》二十五本、《聊斋故事》二十本;陈彦编译了“少年读物丛书”《小孩变鳄鱼》等十二本、“学生补充读物”《会说话的水牛》等十二本;陈程编译了“学生故事精选”《恶魔岛》等十二本;还有一套五本的《儿童科幻图画故事丛书》。

胜利书局出版了“蜗牛连环图丛书”《我的医生》,“亚细安读物”共五册,包括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及泰国等民间故事,“教育童话选”《大灰狼》等一套六本。

香港出版发行公司出版了“趣味儿童故事选读”《葫芦滩》等六本,“道德教育读物”《小燕子旅行记》等,“亚西安民间故事丛书”“格林童话选”“道德教育寓言选”《可笑的成见》四本;“少年故事选”“学生益智故事精选”(插图本)等。

胜友书局出版了一套五本由陈彦编写的“名人故事丛书”,计有《寂寞的巨人》《丹麦的丑小鸭》《讲动物故事的人》《征服一匹马的孩子》《万世师表》。

泛亚出版了“少年儿童优秀益智读物”《15个聪明孩子的故事》,“儿童文学丛书”《神秘的药方》和《沙漠之旅》。

新雅文化事业出版了“世界童话卡通画册”《大拇指》等和《三国演义连环图》共十册。大众书局出版了“儿童科学教育图书精选”《人体与健康》。上海书局出版了“彩色民间故事集”《聊斋故事插图本》、《水浒传》和《西游记的故事》等。新育出版了“南洋民间故事丛书”和“青少年益智丛书”《少年侦探》四册,“少年模范读物”《拾金不昧》《未完成的文章》《打瞌睡的模范生》《不走正路的孩子》,还有《少年小说》和《少年故事》等。百汇出版了《世界著名童话精选》《蛇女》《小白孩》《龙的眼泪》等,生活故事《吹牛大王》等,还有《鲁西士外传》《乔麦皮外传》《不能吃的三文治》等。世界书局出版的《世界科学故事集》《失踪的哥哥》等。泛太平洋的《古典文学丛书》《西游记》《白蛇传》《不怕鬼的故事》《画皮》《儿女英雄传》《忠义故事》《四大战役》《蝴蝶梦》等。此外还有文光、万里文化、南洋文教、新力文化中心、小岛企业、利地印刷公司和墨可喜远东出版等出版公司都曾经出版儿童读物,为新加坡的儿童读物市场增添了色彩。今日,玲子传媒、创意圈出版社、友联、友谊、朗文、名创国际、新亚、赤道风等出版公司也都积极地投入儿童文化事业,丰富了新加坡的儿童文学市场。总体来说,新加坡没有专职的儿童文学作家,自然没有独立的儿童文学作家协会。从事儿童文学创作是成人作家的“饭后甜点”,只是一般作家的兼职工作,创作量仍然不足,必须仰赖外来的儿童读物,以及靠编译和改写外地文学作品来填充市场上儿童读物的空缺。

其实,新加坡华文儿童文学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曾经出现过短暂的蓬勃期。当时有不少的作品涌现,多位作家如李建、文恺、伍木、辛白、希尼尔、陈彦、杨秋卿、林锦、雨青、孟紫、周粲、南子、洪生、海叔、筝心、蔡深江等都为少年儿童创作了不少童话、童诗、散文、寓言、小说、科幻故事等,部分作品收录在由中国儿童文学家洪汛涛主编的《世界华文儿童文学·新加坡作品选》里,1991年由重庆出版社出版。这可算是世界上第一本新加坡儿童文学选本,收有三十四位作家的一百多篇作品。整理如下表:

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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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新加坡作家协会成立了儿童文学小组,这可算是新加坡华文儿童文学一段“灿烂的日子”,出版了《少年文学丛书》,多位作家也陆续出版了他们自己的儿童文学作品。但好景不长,随着环境的改变,加上种种因素,譬如报刊取消了儿童文学版位,作家没有发表的空间,出版商只热衷于出版深受家长和孩子欢迎的课本辅助材料和练习书等,导致曾经一度努力为儿童打造“儿童文学这一片蓝天”的作家们不再继续或减少创作。新加坡儿童文学作家筝心曾感慨地说:“在本地(新加坡)文苑,儿童文学是一池无人过问的春水。”年红也曾说:“除非本地(马来西亚)华文作家挺身而出,在荒芜的儿童文学园地上积极耕耘,配合文艺界的大力推动,使马华儿童文学能正常地发展、成长,否则,马华儿童文学的前景是不会令人乐观的。”

新马华文儿童文学的发展虽然困难重重,但是在多方的努力下也取得了令人鼓舞的成果,如由马汉主编,汇集中国大陆(樊发稼、吴珹、孙幼军、孙建江、秦文君、章萍萍)、中国香港(严吴蝉霞、东瑞)、中国台湾(林焕彰、杜文亚、杜子)、新加坡(尤今、艾禺、梅筠)、马来西亚(年红、马汉、艾斯、梦平、爱薇、草风、碧澄、方理、朵拉、方梦、舒颍、傲雪、华山、陈方)五个国家或地区的少儿文学名家的《世界华文少儿文学系列》,于1998年由彩虹出版有限公司顺利出版,也已印刷了第四版。这套书分成童话寓言卷(六本)、小说卷(十四本)、散文卷(六本)及童诗卷(二本),总共三十本。近些年,孜孜不倦的新马华文儿童文学爱好者仍然继续不停歇地创作,如许友彬的《小黄鹂鸟》《闪亮的时刻》《鹅卵石》等;许秀茵的《幸福的味道》《纯纯的守护神》《我会读好故事系列》等;陈慧君的《我要像海鸟一样飞》《杂货店的女儿》等;沈雨仙的《希望树》《大齐,加油!》等;谢智慧的《瓶子里的两条鱼》《约定》等;还有,李慧慧的《妈妈满分》、尤今的《七彩岁月:与孩子一起成长》、云惟利的《小树绘本丛书系列》、阿果的《丰果园系列》、洪汐的《现代学生心态写真系列》,等等。这些作品的不断涌现,丰富了新马华文儿童文学的文坛。但是,华文儿童文学在新马可以说是仍处于成长阶段,需要作家、学者、出版社、社会大众给予更多的关注。在大家高喊维护华文教育、提高华文水平的当儿,更不应忽视这朵儿童文学的幼苗,她需要呵护、灌溉,才能继续茁壮。

在国外,马来西亚与新加坡华文儿童文学的发展显然已受到大家的关注。台湾中华民国儿童文学学会编印的《世界华文儿童文学小史(1945—1990)》和《儿童文学大事纪要(1945—1990)》(1991年5月出版);洪汛涛主编的《世界华文儿童文学·新加坡作品选》(1991年由重庆出版社出版)和《世界华文儿童文学》(1993年6月由中国太原希望出版社出版);蒋风主编的《世界儿童文学事典》(1992年8月由山西希望出版社出版);陈子典主编的《走向世界——华文儿童文学审视与展望》(1993年12月由广东新世纪出版社出版);李保初主编的《世界华文儿童文学作品选》(散文卷、小说卷、诗歌卷)(1994年由海燕出版社出版);吴珹主编的《世界华文儿童文学选》(1995年10月由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王泉根主编的《世界华文儿童文学大系》(上、下卷)(1996年6月由北京开明出版社出版)等,都给予马华、新华儿童文学作品应有的介绍、评论和寄望,这无疑是一股强劲的推动力。

为了使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华文儿童文学有更美好的未来,我们必须召集并鼓励有志于从事儿童文学创作的作家,成立儿童文学作家协会。需要具有使命感的人担负起领头羊的任务,出版刊物、办活动,还要与海外各有关团体联系、合作与交流。

【参考文献】

[1]爱薇.播种春天的人们——儿童文学是一池无人过问的春水!(访新加坡文学家陈彦)[M].南马文艺研究会,1995.

(此文为作者博士论文略经整理后的一小部分内容)

【注释】

[1]陈如意(1963—  ),女,新加坡人,北京师范大学儿童文学博士,新加坡新跃大学人力发展与社会服务学院高级讲师,主要从事儿童文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