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下滋阴非必禁,务须权变重保津

三、汗下滋阴非必禁,务须权变重保津

《金匮要略》云:“湿家,身烦疼……慎不可以火攻之(发汗)。”“湿家下之,额上汗出微喘气上脱,小便利者死,下利不止者亦死。”“湿家下之太早则哕。”指出湿病应慎用汗下法,对后世影响较大,薛氏不拘于前人这种看法和认识,主张在保护人体津液的前提下权变使用汗下之法。如第21条用薄荷叶三四分治疗湿热郁表,胸痞发热无汗者,称“泡汤调下即汗解”,他认为:“湿病发汗,昔贤有禁……既有不可大汗之大戒,复有得汗始解之治法,临证者知所变通矣。”说明湿病之治,固非一概禁汗。

再如湿温病有胃热极盛,胃津告竭,肝风内动,湿火转燥火之时,宜以承气汤急下之,所谓承接未亡之阴气于一线也。王孟英注云:“……湿热病原有可下之证,惟湿未化燥,腑实未结者,不可下耳,下之则利不止,如已燥结,遂宜下夺……”此当下必下,急下以存阴津之法。(https://www.daowen.com)

一般认为,湿为阴邪,养阴滋腻多能助湿,湿病当慎用滋阴药。但薛氏宗叶氏“留得一分阴液,便有一分生机”之旨,于湿病同样重视养阴保津。他认为治湿之药,最易伤阴,对于湿热余邪未尽,阴液已伤,要兼以元米以养液。他说:“此时救液则助湿,治湿则劫阴。宗仲景麻沸之法,取气不取味,走阳不走阴,佐以元米养阴逐湿,两擅其长。”他如第24条猪肤汤之滋肾泄热,第15条用五汁以滋胃阴,第35条之润下泄热救阴,第36条急下存阴,都是薛氏在湿病的治疗中重视养阴保津之明证。上述可见,薛氏之不泥于汗、下、滋阴之忌,需散宜微汗,急下为了存阴,阴伤不远润,其出发点无非是为了保护津液,这在湿病的治疗中确是不可忽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