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湿热在脾胃
主要见于第10、第12、第13、第37条。湿热病由于病程发展阶段,患者中焦阳气的强弱等因素,有湿偏重或热偏重的差别,而辨清湿热证湿与热的孰多孰少,直接关系到用药,这点在薛生白有关的原文及自注中有明确的体现。
1.湿邪极盛,尚未化热 见于第12条:“湿热证,舌遍体白,口渴,湿滞阳明,宜用辛开。”舌遍体白可以理解为白苔满布无隙或腻,此是湿浊盛的标志;口渴是因为湿阻,津液不能上承于口,当不欲饮;湿滞阳明即湿邪阻滞脾胃,症状还当有脘痞胸闷、呕恶,或便溏滞等湿困脾胃表现。湿浊盛治当以化湿为主,薛氏“辛开”药选用“厚朴、草果、半夏、菖蒲等味”。4味药是代表性用药,对照第8条膜原证用药亦有这4味,说明两证有很大的相似性,也说明这4味药是薛氏治疗中焦湿热证湿浊极盛的主要用药。
2.湿伏中焦,湿渐化热 见于第10、第13条。与上条不同的是,此两条所述之证已有化热之象。(https://www.daowen.com)
第10条表现及证为“初起发热,汗出胸痞,口渴舌白。湿伏中焦”。发热、汗出是湿中生热,热蒸湿动所致,与纯湿证不同,但因又与胸痞、口渴舌白同在,说明仍属湿重,湿始化热。治疗用“藿梗、蔻仁、杏仁、枳壳、桔梗、郁金、苍术、厚朴、草果、半夏、菖蒲、佩兰叶、六一散等味”。第13条表现及证为“舌根白,舌尖红。湿渐化热,余湿犹滞”,“湿热参半之证”(自注)。当还有胸痞、口渴、汗出,或小便色黄等症。治疗用“蔻仁、半夏、菖蒲、大豆黄卷、连翘、绿豆衣、六一散等味”。两条相比,舌象上,前条仅言“舌白”,后条言“舌根白、舌尖红”,可见后者热象更明显一些。用药上,前条厚朴、草果、半夏、菖蒲辛香燥湿之品皆有,配藿梗、蔻仁、杏仁、枳壳、桔梗、郁金、苍术、佩兰叶、六一散宣肺运脾、清热利湿之品,后条辛香燥湿药仅用半夏、菖蒲,加味有蔻仁、大豆黄卷、连翘、绿豆衣、六一散等,可见后者清热力明显增强,燥湿力则显弱。但大豆黄卷、连翘、绿豆衣、六一散等皆是轻透热邪、祛湿中之热的药,其寒凉之性比起芩、连等苦寒药而言还是轻微的,此又能说明本条仍属湿重于热证。
3.阳明之热,兼太阴之湿 见于第37条。本条与上3条明显不同,表现为“壮热口渴,自汗,身重,胸痞,脉洪大而长”,证候及病机为“太阴之湿与阳明之热相合”,治疗用“白虎加苍术汤”。壮热、口渴、自汗、脉洪大,即阳明“四大”症,身重、胸痞为夹湿,可知是热重湿轻证,故用药与前3条有明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