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变证,病多危重

三、支线变证,病多危重

三焦传变为常,而湿热病又可产生变证。薛氏认为此时证型不拘三焦,可出现于六经、卫气营血等多种层次,而变证出现往往提示为坏病,病情危笃。临床重型、危重型新冠肺炎患者证型所见多属于此期。少数重型及危重型患者可快速发展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引发组织缺氧,出现高乳酸血症,继发多器官功能障碍,并最终导致死亡。此类患者辨证不当,每每致死,然尚有部分证型临床并不常见,若出现均可参考此期辨证施治。对于重型、危重型新冠肺炎患者,笔者建议急救时宜中西医治疗并用。

1.热入厥阴,而致下利

[典型症状]腹时痛,时圊血,肛门热痛,血液内燥,左关弦数。

[病机]热入厥阴,深陷营血之分。热毒阻滞,气机不利,不通则痛,故见腹痛;热毒灼伤肠胃血络,下迫大肠,则见肛门热痛,时圊血。热邪逼蒸营血,津液耗伤,血液内燥。

[治法]以清热凉血、燥湿止利为法。

[方药]治以白头翁汤,药用白头翁、黄连、秦皮、黄柏等。方解:此方宗仲景治热利之法,又见热逼营分,故总用白头翁汤清热凉血散邪。白头翁清热解毒、凉血散血;臣以黄连之苦寒,清热解毒、燥湿厚肠;黄柏泻下焦湿热,共奏燥湿止痢之效;秦皮苦寒性涩,收敛止血。

2.浊蔽上焦,肺气闭阻

[典型症状]初起壮热,口渴,脘闷,懊憹,眼欲迷闭,时谵语。此为浊邪蒙闭上焦,和《第七版方案》的疫毒闭肺证颇有相似之处,即“发热面红,咳嗽,痰黄黏少,或痰中带血,喘憋气促,疲乏倦怠,口干苦黏,恶心不食,大便不畅,小便短赤。舌红,苔黄腻,脉滑数”。(https://www.daowen.com)

[病机]若病退后,脘中微闷,知饥不食,是余邪蒙绕上焦,法宜轻散。此则因浊邪蒙闭上焦,故懊憹脘闷。而眼欲迷闭,为肺气不舒;时复谵语,为邪逼心包。

[治法]以辛开闭阻、涌泄上焦为法。

[方药]治以枳实栀子豉汤加减,药用枳壳、桔梗、淡豆豉、生栀子等。方解:若投轻剂,病必不除。《经》云:“高者越之。用栀豉汤涌泄之剂,引胃脘之阳,而开心胸之表,邪从吐散,一了百当,何快如之。”

3.湿盛寒化,脾肾阳微

[典型症状]身冷汗泄,胸痞,口渴,苔白腻,脉细缓;或形寒神疲,心悸头晕,面浮肢肿,小便短少,舌淡苔白,脉象沉细。据《第七版方案》,重型新冠肺炎患者可见内闭外脱证,临床表现为“呼吸困难、动辄气喘或需要机械通气,伴神昏,烦躁,汗出肢冷,舌质紫暗,苔厚腻或燥,脉浮大无根”,这和薛氏所提到的湿盛寒化、脾肾阳微颇为相似。

[病机]本证为湿温病后期,湿从寒化,寒湿重伤脾肾阳气所致。此属湿温之变证,多因素体中阳不足,湿从寒化,日久伤阳,由脾及肾。也可因寒凉太过,重伤脾肾阳气而引起。阳气虚衰,寒从中生,故身冷,舌淡,脉细而缓,甚或形寒神疲;卫外不固,则汗泄;蒸化无力,津不上承,则口渴但不欲饮,或渴喜热饮;水湿外溢肌腠,则面浮肢肿;膀胱气化不利,则小便短少;寒湿内阻,则见心悸、胸痞、苔白腻等。

[治法]以温肾健脾、扶阳逐湿为法。

[方药]治以薛氏扶阳逐湿汤,药用人参、附子、白术、益智仁、茯苓等。方解:本方出自薛氏《湿热病篇》,但原无方名及剂量。薛氏云:“湿邪伤阳,理合扶阳逐湿。”方中以人参、附子、益智仁温补脾肾之阳,白术、茯苓健脾渗湿,使湿从小便而出,共奏温肾健脾、扶阳逐湿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