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上帝保佑国王

17世纪和18世纪的律师曾用一个强调性的词来形容某些诽谤。他们称这些诽谤为libelli famosi（出名的诽谤），它的意思不是说卓越得出名，而是无耻得出名——恶名昭彰的诽谤。这种诽谤永远是要受到起诉的：例如，七名主教审判案或由托马斯·厄斯金辩护的《朱尼厄斯书信集》出版商审判案。

最早的一个例子是1698年在德文郡巡回法庭审理的《王国政府诉比尔案》。[5]比尔被宣判有罪并课以罚款五百马克。他曾写过拥护“海峡那边的年轻绅士”的文章，但又加进了明显拥护国王的话。他提出了上诉，理由是起诉书只引了文章中的部分言论而没有引全文。首席法官霍尔特驳回了上诉，他说：

“按照规矩，一个讲了叛逆言论的人不会因为又说了上帝保佑国王而得到宽恕。”

布莱克斯东是这样谈“出名的诽谤”的：

“……它们是对别人特别是对治安法官的恶毒中伤，是通过发表文章、书籍、符号或图片进行的，目的是激怒某人或使他引起公愤，受到轻蔑或嘲笑。这些诽谤的直接意图是通过煽动被诽谤的人去复仇或去流血……来破坏治安……谩骂、违反道德、谋反、分裂教会、妨害治安的诽谤都要受到英国法律的制裁，受制裁的程度各有不同，有的轻些，有的重些。”[6]

你们可能还记得对约翰·威尔克斯的控告起诉书是刑事犯罪控告起诉书，诉因是他在《苏格兰人报》上发表了煽动性的和可耻的诽谤；而且在《关于妇女的论文》中写了淫乱而邪恶的诽谤言论（“王国政府诉约翰·威尔克斯案”[7]）。

在18世纪末，我们发现严重的诽谤罪不断地受到刑事法庭的审判和惩罚，但是也有不太严重的诽谤罪是在民事法庭审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