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诊断标准

四、诊断标准

诊断包括病史采集、体格检查、内镜、影像学、实验室及组织细胞学检查,同时应鉴别诊断以排除其他疾病。

(一)内镜检查

对腹泻、便血、腹痛等症状疑诊IBD者,内镜检查对本病诊断有重要价值,但在急性期重型患者应暂缓进行,以防穿孔。UC表现为从直肠开始,弥散性黏膜充血水肿,质脆、自发或接触出血和脓性分泌物附着,常见黏膜粗糙、呈细颗粒状,黏膜血管纹理模糊、紊乱,多发性糜烂或溃疡;慢性病变见假性息肉,结肠袋变钝或消失。

CD早期表现表面阿弗他溃疡,随着疾病发展,溃疡变深变大,成纵形和匍匐形溃疡,炎症黏膜非对称性分布,周围鹅卵石样增生,肠腔狭窄,偶见瘘口等改变,病变为节段性,从食管至肛门均可累及,但在回结肠部位多见。通常认为,若发现小肠多发性阿弗他溃疡,环形、线形或不规则溃疡≥3个,或发现狭窄,则应当考虑CD的诊断。胶囊内镜检查结果仍应遵循由小肠镜活检进一步证实。因其创伤性,应遵循胶囊内镜优先原则,若有狭窄等并发症不考虑胶囊内镜检查。少部分CD病变可累及上消化道,胃镜检查应列为CD的常规检查,尤其伴有上消化道症状者。

(二)病理组织学检查

黏膜活检组织学检查建议多段多点活检。UC病理表现为上皮细胞坏死,固有层急性炎症细胞浸润,隐窝炎,隐窝脓肿,隐窝结构改变,杯状细胞减少,浅溃疡形成和肉芽组织增生。慢性病变则表现为淋巴细胞的浸润和隐窝结构变形紊乱,腺上皮和黏膜肌层间隙增宽、潘氏细胞化生。

CD改变包括裂隙状溃疡和阿弗他溃疡、固有膜炎性细胞浸润,黏膜下层增宽、淋巴细胞聚集,隐窝炎,隐窝脓肿,隐窝结构扭曲、分支和缩短。手术切除的肠段可见穿透性肠壁炎症,纤维化以及系膜脂肪包绕,局部淋巴结有肉芽肿形成。非干酪性肉芽肿是诊断CD的标准之一,活检标本中发现率约15%和手术标本多达70%左右。

(三)影像学检查

结肠钡剂灌肠可显示UC者结肠黏膜粗乱和(或)颗粒样改变;肠管边缘呈锯齿状阴影,肠壁有多发性小充盈缺损;肠管短缩,袋囊消失呈铅管样。急性期及重型患者应暂缓检查,以免诱发中毒性巨结肠,甚至穿孔。用CT或MR肠道显像(CT/MR enterography,CTE/MRE)检查也可显示肠道病变。结肠钡剂灌肠已被结肠镜检查所代替,当CD者肠腔狭窄内镜无法检查时仍有诊断价值。而小肠钡剂造影敏感性低,已被CTE或MRE代替。(https://www.daowen.com)

CTE或MRE是评估CD小肠炎性病变的标准影像学检查,活动期CD表现为肠壁明显增厚(>4cm),肠黏膜明显强化伴有分层改变,呈“双晕征”,即黏膜内环和浆膜外环明显强化,提示黏膜下层水肿,早期肠壁增厚以肠系膜侧为重,称偏心性增厚,随着病情发展,对侧肠壁也明显增厚;肠壁的炎症呈节段性分布,有不规则扩张和狭窄(炎症活动性或纤维性狭窄);肠腔外并发症如瘘管形成、腹腔脓肿或蜂窝织炎等,肠系膜血管增多、扩张、扭曲,呈“木梳征”;相应系膜脂肪密度增高、模糊;肠系膜淋巴结肿大等;MRE是诊断CD复杂性瘘管和脓肿的重要手段,并能评价肛门内外扩约肌的完整性。由于MRI无电离辐射,特别是对年轻及儿童IBD患者,更适合作为长期随访手段。

腹部超声对发现肠壁厚度、瘘管、脓肿和炎性包块具有一定价值,缺点是结果判断带有一定的主观性。

(四)实验室检查

1.血液检查

贫血常见,主要由消化道出血引起缺铁或吸收不良所致叶酸和维生素B12等缺乏,也可能与溶血有关。急性期中性粒细胞可增高。血浆Ⅴ、Ⅶ、Ⅷ因子活性和纤维蛋白原增加,血小板数常明显升高,引起血栓性栓塞现象。严重者清蛋白降低。血沉增快,C反应蛋白升高,与疾病活动有关。

2.粪便检查

镜检可见红、白细胞,隐血阳性。钙卫蛋白主要存在于中性粒细胞内,肠道炎症时,粪便中钙卫蛋白明显增高,与疾病炎症程度有较好相关性,可重复检测和量化。

3.免疫学检查

抗中性粒细胞核周胞质抗体(antineutrophil cytoplasmic,pANCA)在UC患者中阳性率约55%,CD者仅20%,但系统性血管炎、原发性硬化性胆管炎、自身免疫性肝炎、胶原性结肠炎、嗜酸性粒细胞性结肠炎等疾病也可检出,因此应用价值有一定限制。CD者抗酿酒酵母菌抗体(antisaccharomces cerevisiae antibody,ASCA)阳性率40%~70%,UC者则低于15%。ASCA阳性pANCA阴性者诊断CD敏感性55%,特异性达93%。抗埃希氏大肠埃希菌外膜孔道蛋白C抗体(OmpC抗体)、抗荧光假单胞菌抗体(I2抗体)和抗鞭毛样抗体(Cbir1抗体)阳性提高诊断CD的准确性,其与疾病复杂的临床表现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