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主义的神秘
尽管有上述证据,工具模式对许多人来说仍然是传统的智慧。如果通过合法化的公司治理和日常服从是一种理想、有效的方法,为何为共识性方法建立案例时如此困难呢?
研究的结果表明,合法性是社会制度的一个非常理想的特征,具有很多吸引人的特点,是法治的一个可能的基础。那么,为何建立和维持一个基于合法性的遵守制度是如此困难?为何当局使用基于功利主义模式的工具性方法?无论在面对金融不当行为问题还是犯罪浪潮时,为何法律当局的第一反应都是以威胁和制裁为主。实证主义可能是改变法律制度的一个必要但不充分条件,原因又是为何呢?
一个原因可能是,尽管有证据的支持,政权仍然高估了执行法律法规的功利主义方法的有效性。例如,他们认为威胁可以直接影响行为,惩罚可以降低再犯率。如果研究不能像传统智慧中假定的那样支持这一论点,正如上述文献所表明的那样,那为什么它仍然是传统智慧的代表?一个原因是上面提到的统计方法,当其他框架支持不同的结论时,研究的框架是支持有利于威慑的论点的。
这种传统智慧,至少有一部分可能是基于监管当局每天都看到的发生在他们眼前的行为。当这些当局的威胁显而易见时(尽管有证据表明,他们经常抵制权力的差异),人们在面对要对不遵守规定的行为进行惩罚的当局时,可能会立刻遵守。然而,在以后(更重要的是,超出了合理的监视范围)当他们的行为不是出于立即的惩罚威胁时,他们就会反悔。因此,那些处于当局地位的人可以不断地体验到权力对行为的影响。而事实上,这种影响是极其短暂的。因此,掌权者认为威胁和使用武力是一个比实际情况更可行、更有效的策略。
这些信念反映了一个“自我利益的神话”。研究表明,人们期望他人更强烈地受到自我利益判断的影响。例如,关于潜在的奖励和惩罚的影响预估,比其实际的作用要强得多。[45]这一问题,对于身居权威地位的人来说尤为明显。
正如上文所详述的那样,在现实中,对文献的研读一致表明,威胁和使用武力往往是无效的,或者一般来说,不像通常假设的那样强大。被抓和受到惩罚的可能性的变化,对犯罪行为的影响至多算是微小。人们是否受到惩罚与未来低犯罪行为的低水平没有可靠的关系,更严厉的惩罚与未来犯罪行为的减少也没有关系。当这种普遍缺乏对以暴力为基础的方法的实证支持,与这种模式的有效性的普遍信念比较时,问题是,为什么这种广泛持有但错误的信念会持续存在?(https://www.daowen.com)
在某种程度上,这种有缺陷信念的延续,反映了理论和模式自我实现的性质。费拉罗(Ferraro)等人讨论了经济模式在组织理论中的主导作用,以及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模型同样缺乏强有力的实证支持。[46]他们认为,一个理论是否显得不证自明,与其说得到了实证证据的支持,不如说与文化迷信是否一致有很大关系。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人们觉得把人看成是功利主义者是如此的有说服力。功利主义是否在某种程度上与我们对日常经验的理解相一致?至少就当局而言,这些信念之所以持续存在,是因为在政权的日常个体化经验中,权力招致了服从。
一旦人们对自己和他人的动机性质有了这样的概念,即使证据不足,也很难放下这些成见。正如巴伦(Baron)所指出的:“我们倾向于坚持我们的信念,而不充分考虑到反对的证据或质疑其有力性的证据。”[47]心理学家将此称为“信念坚持”。[48]研究表明,与其公开考虑质疑他们信念的证据,人们更倾向于采取心理策略来减弱不和谐的信息对其信念的影响。
人们使用的方法是主要或专门寻找能让他们维持自己的信念的确认信息。[49]例如,人们以支持他们先前观点的方式,来确定他们对问题的研究。我注意到,人们普遍倾向于把关于威慑的研究等同于威慑是否有效的问题。在这个意义上,它的效果可以被证明为绝对有效。[50]在这种相对较低的标准下,通常会发现威慑效果,研究人员可以得出结论,威慑是有效的。问题是,人们被这种方法吸引,是因为它支持他的假设,还是因为相反的前提?
由于这种倾向于关注与个人先前观点一致的论据或证据,带来了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什么类型的证据可以将这些动机降到最低,并鼓励人们对新信息持开放态度。卡亨(Kahan)在关于气候变化信息的研究中讨论了这个问题。[51]人们有一种自然的倾向,即通过他们先前的意识形态框架来解释信息,并进行身份认知。另一方面,这并不意味着人们总是对与他们先前的信念相悖的信息不敏感。信息的制作以及一般的训练和经验都可以塑造开放性。例如,卡亨(Kahan)表明,相比一般公众,法官对于不同的信息持更加开放的态度,他认为这可能反映了法官的专业训练和经验。
同样的论点表明,有更好或更糟糕的方法编制信息使其产生影响。[52]因此,在环境方面,范伯格(Feinberg)和威勒(Feinberg)发现,当改变的信息以保守派支持的价值观为框架时,对其态度的影响更大。同样,费吉纳(Feygina)等人的研究表明,环境信息的框架影响了这些信息克服人类原有价值观的能力。[53]如果全球变暖被认为是对维持现状的威胁,那么保守派就会支持对付它的措施。如果他们被告知全球变暖需要社会变革,他们就会反对这些措施。
所有这些观点的重要性可以进行简单地概括。当人们对什么是重要的东西有了先入为change’,(2010)36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pp.326-338.主的看法时,他们有很多方法来忽略那些与他们观点相反的证据。因此,实证研究的一个关键优点是其可证性。实证研究可以反驳人们的观点,而且当它反驳时,它是强大的。这并不意味着人们不能破坏或抹黑数据,人们可以如此为之。但是,作为证据的一种形式,实证研究具有力量和价值,可以使人们认识到他们最初所否定的观点的正确性。关于说服力的问题总是相对的,实证研究已经被证明是改变法律制度更有力的方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