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言
学界通常将拉斯克(Em il Lask)与文德尔班(W ilhelm W indelband)和李凯尔特(Heinrich Rickert)共同看作新康德主义西南德意志学派——与科亨(Hermann Cohen)、纳托尔普(Paul Natorp)、卡西尔(Ernst Cassirer)等为代表的马堡学派相并列——的主要代表。拉斯克也被同时代人视为新康德主义者中最聪敏、最具原创性的天才思想家之一。[2]然而,其作品的不完整性与理论方案的复杂性,使得他只能遗憾地成为少数专业哲学家才知晓的小众思想家。直到最近几十年,人们才再次对其思想萌生兴趣,并在他身上看到了卓越的哲学人格。这种关注的复苏也有助于人们恰当认识拉斯克对二十世纪初重新定义文化场景所作的原创性贡献。[3]拉斯克的思想不仅影响了他的两位导师文德尔班与李凯尔特,还对卢卡奇(Georg Lukács)[4]、韦伯(Max Weber)[5]、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6]、拉德布鲁赫(Gustav Radbruch)[7]等哲学家与法学家产生了重要影响,他们在不同场合都曾表达过对拉斯克的钦佩和赞赏。(https://www.daowen.com)
拉斯克生前共出版了三本哲学专著:《费希特的观念论与历史》(1902)[8]、《哲学逻辑与范畴学说》(1911)[9]和《判断学说》(1912)[10]。作为新康德主义西南德意志学派的杰出代表,早年的拉斯克试图通过自己的研究来延续他的两位老师——文德尔班与李凯尔特——的思想。《费希特的观念论与历史》这部历史哲学著作可以看作是拉斯克对李凯尔特历史方法论的进一步发展,其目的在于“揭示李凯尔特历史学方法论在德意志理念论中早有端倪,且蕴涵于中”。[11]该作奠定了拉斯克作为西南德意志新康德主义哲学主要代表的地位。拉斯克晚年的两部著作《哲学逻辑与范畴学说》与《判断学说》涉及认识论、范畴理论、逻辑与本体论等问题,被作者本人视为其体系哲学的准备工作。在这里,哲学知识本身也必须经受认识论的检验。通过这两部作品,拉斯克完成了从“先验主体性优位” 向“所予对象优位”的转向,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极具原创性的、甚至充满颠覆性的理论哲学基础。借此,拉斯克摆脱了西南德意志学派那里“不幸的”价值概念以及价值哲学的基本思想,走上了本体论道路。[12]这两部重要的著作引起了二十世纪哲学主要人物——如海德格尔、舍勒(Max Scheler)、芬克(Heinrich Finke)与胡塞尔(Edmund Husserl)——的极大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