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反常的语言

二、捕捉反常的语言

诗人雪莱就说过:“诗使它所触及的一切变形。”(《为诗辩护》)雅各布森也认为,诗歌是对普通语言有组织的变形,要获得表现力,就要学会运用违反常规的词。从日常语法角度来说,语法搭配必须符合一定的规则,但是有些文章的语言是有悖于常态下的语言形式,即不遵循固定的语法规律,语言显得“不合法”。

舒婷《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部编版九年级(下册)]“我是你河边上破旧的老水车,数百年来纺着疲惫的歌。”诗人打破语法规律,创造新的语言搭配。“纺”的宾语是“疲惫的歌”,这种搭配显然是不合常理的。正因为用“纺”而不用“唱”,极言单调、重复的动作,写出了祖国发展的沉重、缓慢,正所谓是“于不合‘法’处抒诗情”。

穆旦《我看》[部编版九年级(上册)]:

我看一阵向晚的春风悄悄揉过丰润的青草,

我看它们低首又低首,

也许远水荡起了一片绿潮;

我看飞鸟平展着翅翼静静吸入深远的晴空里,

我看流云慢慢地红晕无意沉醉了凝望它的大地。

我们时常说“春风拂面”,诗人这里写“春风”没有选用我们常用的“吹拂”而用“揉过”,这里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突出了春风既温柔又有力度的特点。“平展着翅翼”,平时鸟儿的翅膀应该是挥动,而这里却用“平展”看似静止实则灵动,灵动的鸟儿在怎样的天空中飞翔呢?“吸入”表现出天空主动敞开胸怀接纳飞鸟。天空也似有了生命、有了感情。诗人借助这些反常的语言形式抒发了一种独特的情感。(https://www.daowen.com)

林徽因《你是人间的四月天》[部编版九年级(上册)]:

那轻,那娉婷,你是;

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戴着;

你是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

新鲜初放芽的绿,你是;

柔嫩,喜悦水光浮动着你梦中期待的白莲。

诗人在这两节诗中运用反常的断句和倒序句。“倒序”是为了表达需求,特意将某个词、某个句子语序颠倒的一种手法。根据上下文和生活常识,语序应该是“你是那轻,那娉婷,你还戴着鲜妍百花的冠冕”“你像雪化后那片鹅黄,你也像新鲜初放芽的绿”。简单的倒装组合带来的陌生化,看似打破生活规律的语言,却彻底打开了读者的想象空间,将读者带入诗人营造的优美意境,我们仿佛可以触摸到诗人丰富而真实的心灵跳动!同时,这穿插其间的“你是”或“你像”将“你”和美好的景象浑然融为一体,这种组合将读者带入人间四月天的丰富意境,感受所有的美好事物都自然融合在一起的喜悦与丰富。诗人采取突破语法结构的断行,这种断行使每一节都呈现为三行。每一行的字数几乎接近,构建起了反复对韵的形式,这样的语言形式正是诗人的匠心独运所在。

教学诗歌的时候,教师要引导学生从品味诗歌“不合法”的语言入手,深挖诗歌特有的美,养成对“类”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