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的文化教育概况
1.文化
(1)伦理观。乌托邦人推崇乐天的伦理观。他们认为,构成人类幸福的是快乐,不过,并不是一切快乐都构成幸福,只有正当高尚的快乐才会带来幸福。那么,何谓正当、高尚的快乐呢?乌托邦人认为:正当高尚的快乐应该符合哲学的理性和宗教的原则,应该遵循自然的指示。按照自然的指示,人们应该过舒适的生活,人与人之间应该互相帮助以达到更愉快的生活。因此,在乌托邦鼓励人们享受生活。只要在追求快乐时“未通过不正当手段,未丧失更为愉快的事物,未招致痛苦的后果”。在乌托邦人看来,快乐是指人们自然而然喜爱的身心活动及状态。真正的快乐可分为肉体和精神两类。肉体的快乐又可分为两种,一是感觉上的快乐,二是身体的安静及和谐,亦即身体的健康。后者是所有快乐之本。精神的快乐主要来自德行的实践以及高尚生活的自我意识,这是一切快乐中“第一位的,最重要的”。乌托邦的宪法明文规定,在公共需要不受损害的范围内,所有公民除了从事体力劳动外,还应有尽可能充裕的时间用于追求精神上的自由和提高修养。他们认为这才是人生的快乐。在追求快乐的过程中,乌托邦人遵循这样一条原则:不因小快乐而妨碍大快乐,不因快乐而引起痛苦后果。
(2)宗教观。宗教信仰作为精神世界的一部分,乌托邦人亦予重视。但在乌托邦并未形成统一的宗教。人们或崇拜自然,或崇拜祖先;有的人信奉多神教,有的人信奉一神教。尽管形式不同,但人们开始摆脱盲目的信仰,并逐渐形成一种理性的信仰,而且大家都相信存在一个至高无上的神,即世界的创造者和主宰者。乌托邦人对于宗教问题的复杂性有深刻的认识,因此在处置这一问题时相当谨慎。他们在法律上赋予每个公民以信仰的自由,反对强迫公民接受某种信仰,以此来避免由于信仰不同而可能造成的矛盾和内乱。公民有选择信仰的自由,但如果不相信天命和灵魂不死,则会受到公众的谴责,失去人们的信任。因为按照乌托邦人的看法,这些人丧失了效忠公共秩序的重要动力。在乌托邦,教士是地位显赫、备受尊崇的人物。他们由公民秘密投票选举产生,非品德高尚之人不可能当选。其职责是主持礼拜,掌管宗教仪式,监督社会风纪,教育青少年;而且亲临战场,保护本国公民不遭敌人屠杀,同时从本国公民手下保全敌人的性命。因此,乌托邦教士受到国内外的普遍尊敬。
(3)学术研究。乌托邦人赋予学术研究和国民教育以重要地位。拉斐尔在介绍中,多次把乌托邦优秀公民的造就归功于此。
在乌托邦有专门从事学术研究的人,这些人需经教士的推荐和行政官员的秘密投票。通过者便集中精力钻研学术,因此可免于参加体力劳动。从这些人中,乌托邦选出自己的外交使节、教士、行政官员(包括各城市的首长),他们享有很高的荣誉。但这种身份并不是终生的,如果后来发现有人不能胜任研究工作,那就仍然得回到普通劳动者的行列。相反,一个劳动者如在业余时间钻研学习,成绩显著,那么就可能被定为专做学问。此外,乌托邦重视古代文化遗产的保存,对吸收外来先进文明成果抱有极大的热情。他们对外国过客所带来的欧洲古代经典名著——不管是哲学、文学、历史,以及科学(如医学、植物学)等——都认真保存。但他们不是专重书本知识的学究,而理论与实践并重;对于外来的技术,他们除领会其理论外,更重视亲手实验。乌托邦人公共生活的特点之一是:每天早晨举行公开的学术报告会,专职研究人员必须参加,同时欢迎一般男女公民去自由听讲,这成为普及科学文化的重要途径。
2.教育
(1)普及教育。乌托邦实施普及教育。家长、教师和社会上有经验的学者、生产技术人员都有责任教育年轻一代。不过教士在儿童教育中承担最重要角色。他们负有教育儿童及青年的任务,把关心培养青少年的品德和关心他们读书求知看得同等重要。“教士从一开始就向儿童的幼嫩而善于适应的心灵大力灌输有利于维护他们的国家的健全意识。这种意识一旦为儿童所牢固接受,成年后永不会忘记”,对国家长治久安大有裨益。乌托邦普及教育的结果,“使岛上未开化的淳朴居民成为有高度文化和教养的人,今天高出几乎其他所有的人”。
(2)德育。乌托邦注重德育,认为“在一切财富中,美德占首位。”并要求德行、理性和自然统一。他们认为重要的精神之乐来自德行、实践及高尚生活的自我意识,声称“德行引导我们的自然本性趋向正当高尚的快乐,如同趋向至善一般”,而“至善”就是“符合于自然的生活”,自然号召人人相互帮助。在乌托邦,主张行善修德有赏,为非作恶受罚,但以正面教育为主。为此采取了许多措施。如在每天集体进餐前,有人先读一段书,劝人为善,但内容简短,不至于令听者厌烦。老人可按这段书的提示,引出认为适当的话题,对青年进行谆谆告诫。又如在葬礼中为死者树碑,讲述死者的高风亮节;对为国建功立业的伟人在广场上竖立雕像,纪念其崇高业绩,以鼓励后人敬仰前人而奋发上进等。乌托邦人认为,这样做是纪念死者的最佳方式,同时也是鼓励生者向往善行的最有效的方法。
乌托邦人对不良行为采取防患于未然的办法。他们认为,某种不良行为一经在某人身上生根,那么在他的头脑中便会留下牢固的关于这种行为的快乐的谬见,就不能接受正确的良好行为或真正的快乐。为此,当不良行为刚刚出现或“当罪恶的诱因出现在脑际时,每个人都应持精神的12把利剑来对待之。”
乌托邦人给有善行者以荣誉,同时用刑罚阻止人犯罪。处罚的目的是根除罪恶,挽救犯罪者,使之改过自新;同时可将犯错误者作为反面教员,阻止他人犯罪,以利于促进社会道德的提高。
(3)智育。乌托邦人除重视德育外,同样关心知识的学习,认为与美德联系在一起的学习要比王国的全部宝藏还要珍贵。除专门从事学术研究的人外,其他人也都勤勉向学,自愿学习的积极性甚高。因此,通过参加公共演讲会及学校探讨等,“在不到3年的时间,他们精通了希腊文,能毫不困难地阅读名家作品”。
乌托邦重视实用科学,注意观察、研究自然现象,如对星辰的运行、天体的运动、气候的变化,潮汐的形成等关于天体和宇宙的起源及其本质都进行了研究。因此,“他们从长期实践所发现的确切征兆,能预测风雨及其一切气候变化。”为了达到观察研究的目的,“他们巧于发明各式仪器,用于十分精确地观测日月的运行及部分,观测地平线上出现的一切星辰的运行及部位。”由于乌托邦人自觉地努力学习和锻炼,他们的智力不断提高,从而促进了生活质量的提高。
(4)教劳结合。如前所述,在乌托邦,凡年龄、体力适合于劳动的男女都要参加劳动;此外,乌托邦宪法还规定:“在公共需要不受损害的范围内,所有公民应该除了从事体力劳动,还有尽可能充裕的时间用于精神上的自由及开拓。他们认为这才是人生的快乐。”因此,在乌托邦,在一定意义上将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结合起来,并实行了教劳结合。
乌托邦的劳动分为农业劳动及手工艺劳动两大类。在农业劳动方面,“儿童从小学农,部分是在学校接受理论,部分是在城市附近农庄工作实习旅行。”到年龄、体力适合劳动后,每人要在农村住满2年,参加农业劳动。第一年因缺乏经验,要接受已在那里住过1年并享受耕作的人的训练。第二年,他再以已获得的耕作经验传授新来者。在劳动实践过程中,一个人在农业知识技术方面经历学习和传授的阶段,并从中获得经验。这种轮换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的,每户每年有20人往返城市和农村。乌托邦人除务农外,还要学习一门手艺,这种专门手艺一般通过子承父业的方式传授。家庭是按专业组成的。如果某一家子女不喜欢自己家的行当,可以寄养到操他所喜欢的那种行业的人家。这是一种适应生产发展的学徒制的教学方式。
乌托邦人每日安排6小时劳动,故闲暇时间甚多,这为公民学习、教育以及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乌托邦人既情绪高昂地从事体力劳动,又心情愉快地从事脑力劳动。在乌托邦,只有少数有才之士或官员,劳动才被减免。
(5)健康及审美教育。乌托邦人将健康看作最大的快乐,视“美观、矫健、轻捷”为“来自大自然的特殊的令人愉快的礼品而高兴地加以珍视”,并抨击禁欲主义者“鄙视美观,损害矫健的体力,变轻捷为迟钝,因节食反伤生,糟蹋自己的健康,以及摒绝大自然的其他一切恩典。”声称“这种态度是极度疯狂,是对自己残忍而对自然忘恩负义的一种心境的标记。”乌托邦人重视身体的健康与锻炼,要求男女在固定的日子里刻苦地参加军训,以便强身健体,同时还有抵御外敌入侵之功能。
乌托邦将身体的快乐分为两类。一类“在于身体的安静以及和谐”,即具有健康的体魄,享受生活的赐予。另一类则属于情感陶冶方面的,指的是通过感官获得的“从音乐产生的快乐”。这是“一种秘密的非常动人的力量”。故乌托邦人在一天劳动后,进晚餐时必有音乐相随,一方面解除劳动的疲劳,同时可获得听觉美的享受。乌托邦人不但注意音乐美的作用,而且注意环境自然美的作用。乌托邦人酷爱自己的花园,因为从中可获得视觉美的享受,使人心情舒畅。
(杨汉麟 郑松)
[1]本书中译本,戴镏龄译,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