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课程领域的问题与可能性
派纳等人认为,当代课程研究的目的就是激发自我反思、自我理解以及社会变革。受到人文学科与社会理论的影响,当今课程己成为一个集理论、研究与制度实践于一体的混合性学科领域。课程成为一代人努力界定自我与世界的场所,具有强烈的历史性、政治性、种族性、性别性、现象性、自传性、美学性、神学性与国际性。从某种意义上讲,课程是非常复杂的会话。它不再是一个事物,也不仅是一个过程,它成为一个动词、一种行动、一种社会实践,并随我们的反思、探究与行动而变化。因此,当今课程领域已从范式统一(泰勒原理)转向个别主义(各种当代话语)。具体来讲,课程领域拒绝泰勒时代的狭隘的工具性,而运用了当代所提供的最新的最复杂的理论,例如,社会理论、现象学、女性主义理论,等等。
从当今课程领域所存在的问题看,一是有些课程理论著作忽视理论部分。应该说,这种做法是不负责任的;特别要记住,课程理论不能瓦解为话语。二是有些课程理论表现出过激的行为。应该说,这对传统的课程理论是不公平的;即便是泰勒,他仍是课程领域的一位重要的人物,他的影子至今仍然存在。三是课程领域被分解成彼此割裂的部分,各个流派之间无法沟通,无法从各自的“角落”中走出而进入一个独立的“中介区”。应该说,这是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由于各个流派过于侧重一个方面而无法跨越话语进行交流。
“课程开发”的时代已经过去。已经从课程开发转向以理解课程为中心愿望的课程领域的下一步可能不会构成另一种范式转换,但它将会脱离母学科而在概念和方法上走向独立与自主的成熟阶段。下一阶段的例子可以从思考理论和人种志中得到启发。但要求课程理论学者不仅熟悉自己的话语(包括新材料),而且要阅读其他流派的材料,因为重要的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建构新的理论。在尊重课程领域的各种话语的同时,必须认识到没有一种话语是可以为课程问题提供最后答案的。
还应该看到,经过概念重建的当代课程领域的一个明显特征就是其深远的历史性,因此,出现于20世纪80年代的课程史研究是当代课程理论研究最重要的一部分。当前对课程发展历史越来越多的强调是重要的,这一趋势应该得以继续与强化。(https://www.daowen.com)
总之,我们需要的是更为深刻的对课程的理解。这意味着对经验及其推论性表征予以重新编制,以便使我们能更清晰地考察过去与现在,以及探讨这一考察将把我们引向何处。我们必须促使课程研究成为一个自主的学科,具有自己独特的研究方法与理论重点。当然,这些方法与重点与它们渊源的传统有着重要的联系,但它们之间并不具有同一性,也不能将其简化为这些传统。当代课程领域是充满生机的,如果它能更像一个学科共同体一样采取行动,那么就会有更大的收获和激动人心的未来。
(王晓宇)
[1]本书中译本,张华等译,教育科学出版社2003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