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广博的学识

三、广博的学识

拉伯雷认为新人应掌握人类一切有用的知识,成为无所不知的人。这种观点除在上述新旧教育对比中已提及的外,还在卡冈都亚给他在巴黎学习的儿子庞大固埃的信中充分反映出来。信中说:

虽然我记忆中的先父格朗古西,尽过他最大的努力以使我成为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并具有丰富的政治知识,同时,我的努力和学习完全和他的意愿相符合,乃至超出他的愿望;但是,当时的时间,并不像现在这样适宜于学习,而且我也没有像你现在有这么多好的教师,因为,愚昧的阴云使那个时代呈现着一片黑暗。由于神的善意,总算在我未死之前已经恢复了学艺的光辉和尊严,并且还补充和增加了这样多的知识。

现在,人们的心灵能够经受一切形式的训练和复兴了的古代科学,这些科学很多世纪以来是消灭了的。现在,学者用的语言即希腊文、希伯来文、阿拉伯文、迦勒底文和拉丁文,恢复了它们原有的纯洁性。一个人如果不会希腊文而说自己是学者,就会感到耻辱。印刷术现在也用了,这样美观,这样正确,不能想象还能有更好的东西,这在我那个时代,肯定说是受神的启示而发明的。另一方面,在魔鬼的指引下发明了炮火。整个世界充满了有学问的人,包括有学识的教师,还有规模庞大的图书馆。在我看来,这是一个真理,就是无论在柏拉图的时代,或是西塞罗的时代,或是巴比宁的时代,都没有像我们现在所有的这种学习上的方便。从今以后,如果不在密涅瓦庙堂学成后才出来,谁也没法再在社会上立足,也没有人肯和他交往。我看现在的强盗、绞刑吏、士兵、马伕等也比我那个时候的博士和牧师要有学问。

我还要说些什么呢?妇女和儿童都希望有这种值得称赞的天国的良好的精神食粮。语言在今天变得这样需要,甚至到了我现在这个年纪,我还不得不学习希腊文。我并不像卡多那样轻视希腊文,但是,在我青年时代我没空闲学习希腊文。我很愉快地读了普卢塔克的《道德论》、柏拉图的《对话录》、包沙尼亚斯的《纪念碑》和阿西尼厄斯的《古代风物》,同时,我等待着这样的时刻,上帝将向我召唤,命令我离开这个世界,结束这个短暂的旅程。

这就是为什么,我的儿子,我要告诫你尽量利用你的青年时光从事学习和勤修德行。你在巴黎,那里有很多勇敢的人的值得钦佩的范例可以激发你去干一番英勇的事业;同时,你得到学者爱皮斯特蒙做你的导师,他可以通过生动的口头的教学,使你学习文艺和科学。

我要求你把各种语言学习得十全十美;首先学好希腊文,像昆体良所要求的那样;其次学好拉丁文,然后学习希伯来文,这是为了读《圣经》的缘故;最后学习迦勒底文和阿拉伯文。学习希腊文,要模仿柏拉图的文体;学习拉丁文,要模仿西塞罗,希望没有一种历史不在你的记忆里。为了实现这个计划,像《宇宙志》一类的书籍是很有益处的,会对你有很大帮助。

至于七艺中的几何、算术和音乐,在你年轻的时候,我曾经教过你一点儿,你要继续学习下去,如果可能,把余下的都学完。至于天文学,要学习所有的规则。但是不必学习卜卦、占星学和炼丹术,因为它们只是一些曲解和没有价值的东西。

至于民法,你应该把条文读熟,然后再理智地加以比较。(https://www.daowen.com)

至于自然科学知识,我要你仔细地学习。要做到没有一处海洋、河流和泉水里的鱼类你不知道;天空中的飞鸟、森林里或是在果园里的一切灌木和乔木、生长在地面的各种草和花卉、隐藏在地球内部的各种矿产以及世界东方和南方可以见到的各种各样的宝石,所有这一切你都应该知道。

此外,必须非常仔细地阅读希腊、阿拉伯和罗马各地医学家的著作,也不要轻视犹太法典的学者和谶纬学家的学说。你应该学习解剖学,获得关于微观世界即人的充分的知识,每天应该有几小时的时间学习《圣经》;先学习希腊文的《新约》和信徒们的书信,然后再学习希伯来文的《旧约》。

总之,希望你成为一个知识的无底洞;而且,我希望你不久就检查一下你学习的收获。检验的最好的办法是参加各种讨论会,公开接受对一切学问的答辩。任何人都可以和你争辩。此外,还要常常与巴黎或其他地方的文人学士交游往还。

但是,正如智者所罗门说过的,智慧不入恶意的心灵,有知识而无良心只是灵魂的毁灭。你应该侍奉上帝、热爱上帝、敬畏上帝,把你的全部理想和愿望都寄托于他,通过仁爱所形成的信心应该固着于他,使你永远不会因为你的罪孽而和他分离。

(杨汉麟)

[1]本书中译本,鲍文蔚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3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