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生态学的趋向
在这里,克雷明首次提出了“教育生态学”(Ecology of Education)的概念,并据此给“教育”下了这样的定义:教育是通过周密的、系统的和持久的努力来传播、激发或获得知识、态度、价值、技能或情感;教育正是由这种努力所产生的所有结果。它既包括自我教育这一重要领域,也包括行为、选择和爱好,又包括知识和理解。因此,与社会学家称之为“社会化”的过程或人类学家称之为“适应社会文化”的过程相比,“教育”这个过程要受到更多的限制。
以上对“教育”的定义,为我们设计了除学校教育之外在个人和机构方面受教育的多样化。个人方面受教育的多样化,包括来自家长、同伴、兄弟姐妹、朋友等;机构方面受教育的多样化,包括来自家庭、教堂、图书馆、夏令营、慈善组织、农村集市、住宅区、工厂、广播电台和电视网等。
克雷明又指出,在理解、行为和感觉方面,来自政治、商业、技术等方面的现象或许比教育更能产生有意义的变化。因为所有这些现象都是有教育意义的,经常塑造着人类并影响人类的命运。社会作为一个整体始终是一个教育资源。
因此,根据教育生态学的观点,新的教育结构应该是一种系统的、精心设计的、以社区为基础的教育,以便使所有的机构和潜在教育者都发挥作用。在这种教育结构中,每一种机构又与其他机构以及整个社会相互作用,整个社会支持着这种机构,反过来,这种机构又影响着整个社会。同时,在这种教育结构中,各种机构之间的联系可能是一致的或相互补充的,也可能是有差异的或互相矛盾的。例如,学校和家庭对于儿童的智力发展可能都是关心的,但教师更多的是要求,而家长更多的是抚养;或者,教师可能设法通过提供智慧、道德和职业的选择使儿童获得自由,而家长可能会去压制儿童的自由。
在教育机构与社会稳定和变革的关系上,由于教育机构向青年一代传播文化,因此,它们在维护社会稳定和发展中以及激发和促进社会变革中起了重要的作用。教育生态学理论认为,教育机构在与其他机构和整个社会之间的关系是:社会维持了这些教育机构;反之,社会也受到了这些教育机构的影响。
教育生态学的方法和模式的要点,在于表明教育情境的范围和复杂性。既要看到家庭的培养、课程的教学、工厂的学徒训练、青少年时期的情感交流、政府的宣传、商店的广告都是有教育意义的;又要看到它们的影响有时并不是协调一致的,甚至常常起到错误教育的效果。
为了摆脱在更大范围的公共教育(即大众娱乐形式)和学校教育之间不断发生冲突在教育理论上的窘境,就必须对教育理论重新进行系统的阐述。否则,在教育理论上的窘境是无法克服的。但这种重新的系统阐述,必须与社会和教育机构的变革同时进行。
因此,任何一个国家的教育计划或国际教育计划都必须注意使教育贯穿人的一生。其目标首先是必须建立将帮助每一个人始终维持其学习生涯的结构和方法;其次是通过自我教育的形式去帮助每一个人达到最高和最真实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