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学校转变为劳动学校的必然性

三、 读书 学校转变为劳动学校的必然性

19世纪末,随着科学工艺学的发展,资本主义生产对技能性劳动的需要大为缩小,而对普通的没有技能的劳动的需要却增加了。工厂主所需要的是绝对顺从的粗工。这种粗工不需要有特殊的体力、不需要机智灵敏、不需要有手艺;惟一需要的是遵守时间、克己自制、有耐心和吃苦耐劳。读书学校便是适应这一现实需要而产生并蓬勃发展起来的。对于读书学校的危害,克鲁普斯卡雅进行了具体的分析。她认为,读书学校仅仅传授书本知识,学生的个性饱受摧残,学生们成了机器,永不停息地接纳传授给他们的知识。与此同时,读书学校的教师也饱受摧残,其个性压抑的程度丝毫不次于学生,整个学校机构就好像一座兵营或作坊。

由于工业生产对工人技术训练水平的要求降低,直接导致了学徒制的全面瓦解。而读书学校和学徒制的瓦解又进一步降低了工人的一般劳动能力和一般技术训练水平。这种状况一直要持续到工业上需要大量在理论和实践上都受过技术劳动训练的工人时为止。

20世纪初,为适应大生产要求而创办的职业学校得到了很大的发展。美国的实业学校、法国的市立职业学校和民族职业学校以及奥地利、瑞士的许多专业学校都属于这种类型。这类职业学校已不再培养独立的手艺匠,而是培养从事大生产的受过教育的工人、技师、监工、助理工程师等。不过,这类职业学校也有其不足:脱离生产,因循守旧之风浓厚。技术夜校、中等技术学校、补习学校、职业补习学校和工厂学校在各国的出现是适应了现代工业发展的另一个颇具特色的趋势,即把技术教育与生产劳动紧密结合起来。现代大工业生产所需要的已经是受过训练的具有技能的工人,而与生产劳动相结合技术教育则表现出双重功能:提高工人阶级的一般知识水平;改变现行社会制度。在此背景下,读书学校转变为劳动学校便成为必然的了。克鲁普斯卡雅认为,当大工业日益需要受过综合技术教育的、有首倡精神的、有知识的工人的时候,当人们采取了一些措施来扩大工人的技术教育的内容的时候,读书学校的弊端便充分表露出来了。相对于欧洲大陆的学校教育而言,北美的国民学校则在尽最大努力发展儿童的劳动能力。美国心理学家和教育家杜威为美国学校教育的发展制定了一些基本原则,例如,尊重儿童天性,发挥儿童主动性,等等。在杜威的心目中,儿童的个性是有机体的一定力量和本能总和的产物,这种力量和本能是力图按照某些冲动而行动的儿童的之所以发生某些冲动的原因。在美国注重儿童主动性精神培养及劳动能力训练的示范作用下,出现于欧洲的一些新学校也在从事着类似的教育工作。但克鲁普斯卡雅明确提出,欧洲新学校的目的在于满足国家对受过教育的、有知识的、有首倡精神的高等公务员的需要,在于满足资产阶级对能干的工业企业领导人才的需要。与一般中学相比,欧洲的新学校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这并非工人阶级的理想学校。因为裴斯泰洛齐、欧文、贝勒斯、拉瓦锡等人赋予极高教育价值的体力劳动在新学校的作用被极大的缩小了,仅仅具有纯粹教育学和卫生学的意义:增强健康、发展机敏性和求知欲。克鲁普斯卡雅最后提出,只要学校掌握在资产阶级手里,劳动学校只能成为损害工人阶级利益的工具,读书学校也就很难转变为劳动学校。

(王保星)

[1]本书中译本载《克鲁普斯卡雅教育文选》,卫道治译,人民教育出版社1959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