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教育目的
一切教育工作的目的在于使受教育者的个性得到充分自由的发展。一种教育计划最终必须从它根据受教育者的可能培养他们最高度的个人才智的成绩来评价。沛西·能认为,人类社会除了在一个个男男女女的自由活动之中,并通过这些自由活动以外,再没有其他什么善了。教育实践必须按照这个真理来计划。教育上的一切努力,似乎必须限于为每个人获得使个性得以最圆满地发展的条件;换言之,限于使他对富于变化的整个人类生活,作出本性所许可的尽可能充分而又确具特色的创造性的贡献。一个学校的学习和训练,虽然必须代表当局具有重大价值的文化和道德的传统,但是它们还应该留有充分余地,以便个性得以自由发展。需要有各种各样的人来构成一个世界,每个人愈能发展自己的特长,这个世界就愈丰富。创造性的活动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一个大胆而有力量的人,他的个性最初可能和社会制度本身的存在不相容,但终于提高了社会组织的整个道德品质。最能满足社会对于各个成员的要求的,并不在于使每个人尽可能培养得和其余的人一模一样,而在于他能把自己看做集中在他身上的才能和周围事物的继承者,他的任务就在于使它们发挥最大的力量。因此,教育的任务,除了加强人们对个性的价值感,教育他们尊重个人生活,真正做到不把它看做个人的财产,而看做世界上获得真正价值的惟一手段。自由的最强硬的堡垒,反抗暴力统治的最坚固的保障就在这里。沛西·能从动物界与外界的能动的关系证明,即使是最低级的动物,也是独立自主的,从而说明以培养个性为目的的教育是惟一“适应自然”的教育。
个性充分而自由的发展与社会的要求、传统的影响、道德的规范、纪律的约束并不矛盾,沛西·能认为,人是社会的动物,使他成为社会动物的“合群本能”是一切文明和人类一切价值的来源。人之所以成为人,主要是他对社会环境的各种反应的结果,“社会遗传”——一个民族的全部传统和文物制度——对于个人心智的发育和结构的深远影响是不可否认的,但是民族传统和制度所以重要,仅仅因为它们有助于形成个人生命的优良型式,在宏伟庄严的传统面前,它不愿丧失自己现实的感觉。只有在社会的气氛中,从共同爱好和共同活动中获得养料,个性才能发展。但是,个性在共同生活的范围内,应有按照它自己的道路充分发展的自由,不应由于外来势力的影响而不能实现它的理想的倾向。个性和古怪决非同一件事。并不要求教师们特意去制造个性,只要求让它从每个儿童的天性材料中不受阻碍地发展起来,由这个天性可能包含的任何强壮的或是柔弱的力量形成起来。
应该给儿童自由发展个性的余地,勇敢而坚决地把教育自己的责任尽可能全部地交给儿童,使儿童的发展所受的外来干涉减少到最低限度。离开了自由,义务没有意义,自我牺牲没有价值,权力没有制裁作用。自由对各民族之间的兄弟关系提供一个可靠的基础,这是人们联合起来建筑天国的惟一基础。但是,自由不是放纵。只有当自由选择了有价值的目的,在追求这些目的时,又使自由服从高尚的形式或方法的控制时,自由的高级的价值才能产生。生活是一种社会的事情,而学校是社会的雏形,所以必须有一定的规则和一定的集体行动。教师的一个明显的职责,就是要使学校生活的基本目的不为少数人的腐败影响或其余的人的道德弱点所破坏。当这种危险威胁着的时候,他就必须行动,并且要坚决地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