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兴替代性毒品嗜吸民财

2.新兴替代性毒品嗜吸民财

山西厉行禁烟足为他省典范,但是厉行禁烟的同时,也是流弊暗生,禁止种植烟土,烟土供不应求,价格高涨,平民却烟瘾未断,烟土吸用不起,于是替代鸦片的新型麻醉毒品趁虚而入,占据市场,“麻醉药品的销路随土价涨跌而异,如汾州烟土价廉,吗啡就绝迹了,太原烟土价贵,金丹便充斥了,所以烟禁越严,麻醉毒物的传播也同时愈有机会”[11]。好利之徒贪图暴利不惜以身试法,毒品的运输藏匿方式也是奇巧百出,据孔祥熙博士报告,市场服用金丹的多至一百余万,每年耗费不下一万万元,兹将山西深受麻醉药品(仅金丹)毒害的典型县略表如下:[12]

表1 山西受麻醉药品毒害的县统计

图示

此外,禁毒委员会成立之前正值农村经济破产之际,民生正值穷困潦倒之时,而省内之地,不论富庶,在毒品上的花销早已经超过了家庭经济的负荷,为困境再造为难之势。“及至十九年后,一般农村经济宣告破产,人民生计,陷于绝境,几有无法为生之势,狡猾者流,基于此种关系,遂铤而走险,群起从事于毒货之贩运,冀其免于饿死”[13],而不可否认的是,虽然其中利益巨大,可惜贩毒者群体还是少于吸毒者群体,“况贩运毒物,虽或能致富,然致富者为少数之人,蒙其害者,却为多数之人,且由此而获利者,以其来之既易,故挥之去也亦速”[14]。而在毒潮涌动的社会实境下,富者易贫,贫者愈贫,或是暴利引诱或是迫于生计,民国山西的资金外漏严重,加剧了农村经济破产困境下的悲剧,贩运者群体的富裕难以修复吸毒者群体的愈加贫困之势。山西人素以经商出名,但由于外部环境不景气,关东,外蒙古,西北受各外国势力钳制,经商事业蒙受霜雪,外来财源命脉受损,内部农村经济破产,坐吃山空,开源受阻,自当节流,可惜难断毒瘾纠缠。“据国际禁烟委员会统计,世界制造麻醉毒品工厂,计一百三十一处,每年输入我国数量为一百四十三万三千六百两(中国烟祸年鉴),而北平晨报记者云,料面在山西最近十年来,吸收山西金钱,至少在六万万元以上”“以六万万元平均分配于山西一千三百万人,则每人每年约有五元之负担矣”[15],山西经济内外交困,毒品泛滥无疑雪上加霜,丹料充斥,而二十年漏卮[16]之数,竟在十万万元以上,由此积极经济之损失,可见民财之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