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医
水不自动,赖气以动,水行则为气,气滞化为水,人体水气代谢是在肺的通调、肃降,脾的运化、转输,肾的温化、蒸动等生理功能协调下完成的。所以,慢性肾炎与肺、脾、肾三脏关系最大,同时与三焦、膀胱亦有关系。
1.病因
(1)外感
①劳汗当风:风湿外袭,邪客玄府,肺失开阖,通调失司,水溢肌肤,而成水肿(阳水)。肺合皮毛,功主宣化气机,通调水道,为水之上源。寒湿之邪外袭,则肺气失宣,皮毛开阖失常,汗液不得外泄,而肺气不能肃降,水气下行受阻,泛于肌肤,产生水肿。应当知道,风湿之邪,虽先袭肺,阻碍水气的通调,但必与肾的虚实有关,《素问·水热穴论》指出:“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传为跗肿,本之于肾。”
②疮毒内攻:凡咽喉肿烂,身患疮痍,未知表解宣透,或误行洗浴、凉遏等,以致热毒不得外散,内陷入肾,小便不利,变为肿满。本型多起于青少年。热毒伤肾而成水气。
③水湿浸渍:居处卑湿,涉水冒雨,冲犯雾露,衣着冷湿,汗出渍衣,以致水湿渗注经络,壅塞三焦,浸淫腑脏,脾受湿困,不能制水输布,水气独归于肾,肾失渗泄,水溢肌肤,产生水肿。水湿浸渍之证,也可能由内伤健运,脾气受困,内外相召为病。
以上都是外感引起的水肿,虽然病因不同,偏伤各异,但肺、脾、肾功能的某一环失调,都势必导致三焦水道壅塞而成为水肿。
(2)内伤
①饮食失节:长期恣啖酒醴膏粱,或饥饿,或饮冷太过,以致脾失健运,湿热内蕴,津液不化,聚留为水,水邪渍肾,引起关门不利,产生水肿。《景岳全书·水肿》云:“大人小儿素无脾虚泄泻等证,而忽尔通身浮肿,或小便不利者,多以饮食失节,或湿热所致。”
②久病劳伤:李梴《医学入门·水肿》云:“阴水多因久病或产后,久病者盖谓久病喘、咳、疟、痢,或误服凉药以致肿者,危证也。”劳伤指饥饿、劳役、营养不良,脾胃元气损伤,土不制水或房劳色欲太过,真元暗损,命门火衰,不制阴寒,水邪泛滥,产生水肿。
2.病机
(1)三脏相干,以肾为主(https://www.daowen.com)
《内经》中提到水肿病机“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素问·水热穴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素问·至真要大论》),“三阴结,谓之水”(《素问·阴阳别论》)。大意是认为与肺、脾、肾三脏功能失调有关,此说历代一脉相承,并有发挥。明·李中梓《医宗必读·水肿》曰:“脾土主运行,肺金主气化,肾水主五液。凡五气所化之液悉归于肾,五脏所化之气悉属于肺,转输二脏,以制水生金者悉归于脾,故水肿不外此三经也。”可见水肿之病或可表现为荣卫运行不畅,三焦壅塞不利,膀胱气化不行,但它们都是脾、肺、肾三脏失调而后气滞为水之殃害所及。其病机在于三脏失调。
三脏中无论哪一环节失调,便可成肿。但就病情而论,所伤一脏者轻,二、三脏并失者重;新病伤肺为标,发病急,较易治;脾肾旧病为本,发病缓,较难治。
阳水之病,多由脾、肺二脏气结不行,输布失常,水气日蓄,浸灌表里,无所不到;阴水多由脾肾虚衰、输泄蒸化无权,水不化气,气滞为水。
(2)水肿以阳气损伤为主
《景岳全书·水肿》曰:“凡欲辨水气之异者,在欲辨阴阳耳,若病在气分(阳水),则阳证阴证皆有之;若病在水分(阴水)则多为阴证。盖水之与气,虽为同类,但阳旺则气化水,即为精;阳衰则气不化,而精即为水……此水肿之病,所以多属阳虚也。”所以从病机属性而论,阳水(水分)诸证,多伤外感风寒水湿之邪,肺失通调,脾因湿困,湿热壅结等,以气滞不行为主。阴水(气分)则多为阳用不敷,水浊内聚,盖脾阳不振则气失输布,肾阳不足则水失蒸化,所致气不化水之证,总以阳虚为多。所以,水肿病与饮证一样,病机以水为阴邪、伤害阳运为多见。
(3)阳水也可能转阴
阳水、阴水亦可转化,阳水转阴为比较常见的转归。阳水表证,误治失治,或不守禁忌,病情发展,脾肾元气损耗,致水液排泄功能日见低下,津液不能化为精气,反而凝为水浊,以致水肿久稽,而成阴水。
(4)脾虚肾败,本虚标实
水肿证以精血皆化为水,多属虚败之证,而水精之所以不化,责归脾、肾。《济生方·水肿》认为,分而言之,病因三脏相干,合而言之,总由“阴脏之害,而病本皆归于肾”。脾肾虚败,而精不化气,气不化水的结果,必然更加重水浊内瘀。所以,水肿后期,多数转归成为脾肾虚弱,水精内败为瘀浊,不能排泄,本虚标实之夹杂证候。
此外,脾肾虚败,则收摄蛰藏功能失职,也常见有水肿既退,而水精下泄,久之未摄固补虚,而成为慢性劳损之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