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医
1.病因
本病是由于误服马兜铃等中药及复方制剂所致的一类疾病。其误治主要是非其证而用其药或量超其常所致。禀赋不足,素体肾虚或由久病迁延,肾气虚损者易受其害。误治后往往损伤脾肾,使脾肾气虚,失运化、气化、主水之职,水湿内停,开阖不利,临证可见癃闭、水肿。邪实于内,阻遏气机,肾络痹阻,湿浊内停则见关格、腰痛、血尿等。
在我国有40余种中药含有马兜铃酸成分,其中不少是常用的中药及其制剂。现将含有马兜铃酸的常用中药及成药介绍如下。
(1)单味中药
①马兜铃
别名:葫芦罐,臭罐罐,万丈龙。
来源:为马兜铃科马兜铃属植物北马兜铃及马兜铃,以成熟果实入药。
性味功能:苦,微辛,寒。清热降气,止咳平喘。
主治用法:慢性支气管炎,肺热咳喘,百日咳。用量3~9g。
②天仙藤
来源:为北马兜铃或马兜铃的茎叶。
性味功能:苦,温。行气活血,止痛,利尿。
主治用法:妊娠水肿,胸腹痛,疝痛,风温痛。用量4.5~9g。
③朱砂莲
别名:背蛇生,躲蛇生。
来源:为马兜铃科马兜铃属植物朱砂莲的块根入药。
性味功能:苦辛,寒。有小毒。清热解毒,消毒止痛。
主治用法:肠炎,痢疾,胃、十二指肠溃疡,咽喉肿痛,毒蛇咬伤,痈疖肿毒,外伤出血。用量0.6~1.5g。研粉或磨汁服;外用适量,研粉或磨汁搽敷患处。
④关木通
别名:木通马兜铃,东北木通,马木通,万年藤。
来源:为马兜铃科马兜铃属植物关木通的藤茎。
性味功能:苦,寒。清热,利尿,通乳。
主治用法:膀胱炎,尿痛,水肿,小便不利,乳汁不通,口舌生疮。用量3~9g。
⑤广防己
别名:木防己,藤防己,防己(广西、广东),大痧药。
来源:为马兜铃科马兜铃属植物汉防己。
性味功能:苦,辛,寒。袪风清热,利水消肿。
主治用法:风湿性关节炎,高血压病,肾炎肿,膀胱炎,小便不利。用量6~15g。
⑥青木香
别名:土青木香,青藤香,蛇参根,独行根。
来源:为马兜铃科马兜铃属植物马兜铃的根。
性味归经:辛,苦,寒。行气止痛,解毒消肿,降血压。
主治用法:胃痛,高血压病,风湿性关节炎,跌打损伤,咽喉肿痛,流行性腮腺炎。外用治牙痛,湿疹,毒蛇咬伤。用量3~9g;外用适量。
⑦寻骨风
别名:巡骨风,白毛藤,猫耳朵草,猴耳草,毛香,猫香,清骨风,白面风,黄木香。
来源:为马兜铃科马兜铃属植物绵毛马兜铃,以根或全草入药。
性味归经:苦,平。祛风湿,通经络,止痛。
主治用法:风湿骨痛,跌打损伤,胃肠疼痛,疝痛。用量15~30g。
(2)中成药
①龙胆泻肝丸
处方组成:龙胆,柴胡,黄芩,栀子,泽泻,关木通,车前子,当归,地黄。(https://www.daowen.com)
性状:暗黄色水丸,味苦。
功能与主治:清肝胆,利湿热。用于肝胆湿热所致的头晕目赤,耳鸣耳聋,耳肿疼痛,胁痛口苦。
注意事项:孕妇慎用。脾胃虚弱者,不宜久服,久服易伤脾胃。
②八正合剂
处方组成:车前子,川木通,大黄,灯心草,甘草,滑石,瞿麦,栀子。
性状:本品为棕褐色的液体;味苦,微甜。
功能与主治:清热,利尿,通淋。用于湿热下注淋病(热淋证)证见小便短赤,淋沥涩痛,口燥咽干。
③纯阳正气丸
处方组成:白术,半夏,冰片,苍术,硼砂,青木香,硝石,雄黄,朱砂。
性状:棕黄色至棕红色的水丸;气芳香,味苦,辛。
功能主治:温中散寒。用于暑天感寒受湿,腹痛吐泻,胸膈胀满,头痛恶寒,肢体酸重。
④大黄清胃丸
处方组成:白芷,槟榔,大黄,胆南星,关木通,滑石粉,黄芩,芒硝。
性状:黑褐色的大蜜丸;味苦,辛。
功能主治:清热解毒,通便。用于胃火炽热,口燥舌干,头痛目眩,大便燥结。
注意:孕妇忌用。
⑤导赤丸
处方组成:赤芍,大黄,关木通,滑石,黄连,黄芩,连翘,天花粉。
性状:黑褐色的大蜜丸;味甘,苦。
功能主治:清热泻火,利尿通便。用于火热内盛所致的尿血,口舌生疮,咽喉疼痛,心胸烦热,小便短赤,大便秘结。
⑥跌打片
处方组成:白芍,赤芍,当归,防风,甘草,骨碎补,关木通,红花,姜黄。
性状:本品为糖衣片,除去糖衣后显棕褐色;气微腥,味苦。
功能主治: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用于打损伤,筋断骨折,瘀血肿痛,闪腰岔气。
注意:孕妇忌用。
⑦冠心苏合丸
处方组成:冰片,青木香,乳香,苏合香,檀香。
功能主治:理气宽中,止痛。主治气滞血瘀之胸痹。用于心绞痛,胸闷憋气。
注意:孕妇忌用。
⑧十香返生丸
处方组成:安息香,冰片,沉香,丁香,金礞石,牛黄,青木香,朱砂。
性状:为深棕色的大蜜丸,气芳香,味甘,苦。
功能主治:开窍化痰,镇静安神。主治痰厥证。用于脑卒中痰迷心窍引起的言语不清,神志昏迷,痰涎壅盛,牙关紧闭。
注意:孕妇忌用。
此外还有八正散、排石冲剂、分清五淋丸、当归四逆丸、甘露消毒丸等。
上述药物引起马兜铃酸肾病的主要原因是:
①处方者为非正式中医药专业人员。由于不能真正掌握中医药理论指导实践,导致出错。
②药物品种的差异和用量。实际上,什么动植物可以为药,有什么功效,不但由其本身所决定,而且还关系到其收获时间、加工炮制方法以及药物的配伍和用量,而目前出现的关木通肾损害多为误用、错用所致。
③个体差异。体质特异性所导致的致敏性损害中西药物都难以避免。虽说至今尚无中草药肾毒性发生与人类遗传或基因相互关系的研究,但其中的相关性可能是存在的。
④超常规量用药。国内有报道,7例因腰腿痛服木通煎剂后引起中毒均因急性肾功能衰竭,于服药后5~10日全部死亡。木通的常用剂量为3~6g,上述7例所服木通的用量为60~66g者5例,120g者1例,200g者1例,均因超量中毒致死。长期临床及实验研究发现,法定剂量下不会造成肾损害,中药的剂量问题是构成中医药理论体系的一部分。每味药均有严格的剂量范围。《中药大辞典》载木通的用量为1~2钱(相当于3~6g)。至于关木通,其用量更低,为0.5~1.5钱(相当于1.5~4.5g)。这样剂量下的复方应用未曾有任何毒性报道。现代科学实验也证实了药典法定剂量的关木通也是安全的。王海燕教授指导学生完成了“药典法定剂量关木通对大鼠肾功能及间质结构影响的研究”课题,用关木通生药1000g制成500mL水煎剂(2g生药/mL),按药典规定剂量1g/kg灌胃予200~250g的Wistar大鼠(约相当与人类剂量的0.1g/kg),结果未发现任何明显的肾损伤迹象,无论是反映肾小球功能的血肌酐还是反映肾小管功能的尿酶、尿糖、尿蛋白,在关木通组与正常对照组之间均无统计学差异。在光镜下对肾组织形态结构的观察亦未能发现明显的肾小管间质的病变。为进一步证实其结果,还对肾间质细胞外基质的主要成分纤维连接蛋白(fibronectin,FN)在肾间质的分布亦和正常组完全相同。由此看来,两个月的观察期未能发现药典法定剂量的关木通水煎剂对大鼠的肾功能、肾脏组织形态及细胞外基质成分有明显的不利影响。虽然种种证据表明木通尤其是关木通具有肾毒性,但本研究的结果显示:药典规定用量的关木通并不会引起大鼠肾间质纤维化病变。木通(尤其是关木通)相关的肾损害机制仍有待进一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