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西医
1.病因
本病迄今病因不明,但至少有四个因素即遗传、病毒感染、性激素和应激在其病因机制中起主导作用。
(1)遗传因素
近年来相关研究表明,遗传因素在LN的发病中起决定作用。LN患者可有家族史,近亲患病率较高。HLA-DR2及HLA-DR2检出率明显较正常人为高,HLA-DQW1、HLADQW2、HLA-B8也较多见。此外,C2、C4、Clr及Cls缺乏易患LN。近年来,分子生物学理论和技术的发展,深化了LN免疫遗传学的研究,揭示MHC基因等以外的一些“自身免疫基因”可能在LN中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2)性激素
鉴于本病女性显著多于男性,且多在生育期发病,故认为雌激素与本病发生有关。妊娠可使半数患者恶化。LN动物实验表明给以雌激素可使病情加重,如给以雄激素可减轻病情。现已发现本病患者无论男女,其雌酮羟基化产物均升高,而睾酮则降低。
(3)心理因素
一些研究揭示心理应激不仅可以促发LN病情活动,而且也可能是引起LN的原因。然而应激对个体的反应强度受个体素质、人格特征和应激性生活事件的强度、持续时间及频度的影响。
(4)环境因素
①病毒感染
许多学者认为,本病与慢病毒(C型RNA病毒)有关。在患LN的新西兰杂交小鼠NZB/NZWF1组织中检出C型RNA病毒,虽然患者组织中尚未证明存在此种病毒,但血清中可检出抗RNA-DNA抗体。
②阳光或紫外线照射
皮肤角细胞受紫外线刺激,分泌白介素1刺激B细胞,并诱发T细胞产生白介素2,刺激免疫系统使病情恶化。有人认为紫外线使DNA转化为胸腺嘧啶二聚体,使抗原性增强。日光过敏见于40%的LN患者。寒冷或强烈电光照射亦可诱发或加重本病。
此外,某些药物及食物的变化也可能和本病的发生有关。
2.病理
(1)发病机理(https://www.daowen.com)
LN发病机理目前尚无肯定的、可重复验证的、动物实验与临床结果一致的结论。目前多数学者认为,一些外来抗原(如逆病毒)和内源性抗原(如DNA、免疫球蛋白、淋巴细胞表面抗原)作用于免疫调节功能异常的患者,使B淋巴细胞高度活跃增殖,产生大量自体抗体,并与相应抗原结合形成免疫复合物沉积于肾小球是LN的主要发病机制。DNA与肾小球基底膜结合,并与循环中抗DNA抗体原位形成免疫复合物亦可能参与LN的发生。一些补体成分的缺陷以及红细胞和吞噬细胞上Fc或C3b受体密度减低,对免疫复合物的清除能力下降,可增加免疫复合物在组织中的沉积,加重组织损害。补体激活,趋化因子形成,白细胞聚集,再释放出一系列炎症介质及细胞因子,导致小血管炎症及肾小球损害。与此同时,肾间质也有明显白细胞和巨噬细胞浸润,这与细胞间黏附因子(ICAM)及MHC抗原有关。肾间质病变的严重程度通常与肾小球病变相一致。部分患者肾小球病变较轻,而以间质小管病变为主。
(2)病理改变
由于LN的发病机制十分复杂,因此其肾脏病理改变也呈多样化及多变化,每一患者的肾小球、肾小管间质及小血管均可能出现不同的改变。LN主要组织学改变在肾小球,但是肾小管间质及小血管的改变同样也决定患者的预后。肾组织病理的损伤,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抗体沉积的数量和所诱发的炎症反应的强度。持续的抗体沉积,并不断引发炎症,最终导致不可逆的肾损害。其肾脏病理改变的特征为:1)“铁丝圈”病损:由于内皮沉积物而使基膜增厚,电镜和免疫荧光检查有大量的内皮下沉积物,是LN肾损害的重要特征;2)苏木素小体:一般认为是抗核抗体在原位造成细胞损伤所致,由核染色聚集而成;3)坏死性血管炎:微动脉和毛细血管呈纤维素样坏死;4)电镜下可见电子致密物沉积、核碎裂、病毒样颗粒和包涵物;⑤免疫荧光检查:有弥漫性颗粒状沉积物,以IgG、C3为主。
2003年国际肾脏病学会/肾脏病理学会(JSN/RPS)将狼疮性肾炎分为六型:
①Ⅰ型:系膜轻微病变性LN。光镜下表现基本正常,免疫荧光可见系膜区免疫复合物沉积。
②Ⅱ型:系膜增生性LN。光镜下可见系膜细胞增生或系膜基质增多,伴系膜区免疫复合物沉积,免疫荧光或电镜下可见少量孤立的上皮下或内皮下沉积物。
③Ⅲ型:局灶性LN。受累肾小球少于全部肾小球的50%,可表现为活动或非活动性病变,局灶、节段或球性病变,毛细血管内或毛细血管外增生性病变。其中Ⅲ(A)型为活动性病变,表现为局灶增生型LN;Ⅲ(AC)型为活动性伴慢性病变,表现为局灶增生硬化性肾炎;Ⅲ(C)型为慢性病变,表现为局灶硬化性肾炎。
④Ⅳ型:弥漫性LN。受累肾小球占全部肾小球的50%以上,典型病例常有弥漫性内皮下免疫复合物沉积,伴或不伴系膜病变。根据肾小球的病变分为弥漫节段型LN(受累肾小球表现为节段性病变)和弥漫性球型LN(受累肾小球表现为球性病变)。ⅣS(A)为活动性节段增生性LN,ⅣG(A)为活动性球性增生性LN,ⅣS(AC)为活动性伴慢性节段增生硬化性LN,ⅣG(AC)为活动性伴慢性球性增生硬化性LN,ⅣS(C)为慢性节段硬化性LN,ⅣG(C)为慢性球性硬化性LN。
⑤Ⅴ型:膜性LN。光镜下可见上皮下免疫复合物沉积,伴或不伴系膜病变。免疫荧光或电镜下可见球性或节段性上皮下连续性免疫复合物沉积,Ⅴ型常与Ⅲ型或Ⅳ型共同存在。
⑥Ⅵ型:进行性硬化性LN。90%以上的肾小球呈球性硬化。
活动性病变是指下列情形:毛细血管内细胞增生,核碎裂,纤维素样坏死,肾小球基底膜破坏,细胞性或纤维细胞性新月体形成、白金耳等。慢性病变是指存在节段性或全球性肾小球硬化、纤维性粘连、纤维性新月体形成。
3.免疫病理
目前已公认LN是一种免疫复合物介导性肾炎。Mohan等认为LN的发病至少包括下列四个环节:1)抗DNA抗体和免疫复合物诱导肾小球损伤。2)B细胞产生具有致病作用的抗DNA抗体。3)辅助T细胞(TH)参与激活B细胞。4)体内核小体增多或出现异常的核小体。近年研究表明,LN的B细胞呈内源性多克隆激活,其原因至今仍未完全弄清,可能与下列因素有关:1)某些细胞因子增多:叶任高等研究发现,LN患者血清IL-6及外周血淋巴细胞IL-6含量、IL-6 mRNA表达均显著增高,提示LN患者体内存在IL-6的内源性过度表达。国内外亦有人发现,与B细胞增殖活化密切相关的其他细胞因子如IL-4、IL-10等在LN中表达亦增高。但这些细胞因子在LN内源性过度表达的原因及其细胞内调控机制如何,目前尚不清楚。2)TH细胞的作用:可能由于T细胞的耐受性发生普遍性或选择性丧失,或者TH1/TH2比例失衡(TH1相对增多),致使TH细胞被激活而产生致病性T细胞,促进B细胞活化并选择性地分泌抗DNA抗体。但T细胞耐受性丧失的原因仍不甚了解,可能与遗传等因素有关。3)可能与B细胞本身免疫耐受性下降、关键信号分子的缺陷有关。
近年来,核小体的致病作用愈来愈引起人们的重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DNA并非是引起LN的免疫原,而由组蛋白和DNA组成的核小体很可能是LN发病中最重要的自身抗原,启动最终的自身免疫反应。核小体还可多克隆激活B细胞,与由B细胞合成的抗组蛋白/DNA抗体形成循环免疫复合物沉积于肾小球而诱发肾炎。另外,游离的核小体特别是带正电荷的组蛋白还可直接和肾小球基底膜结合,再与循环中抗组蛋白/DNA抗体结合形成原位复合物而致病。但狼疮患者外周循环中增多的核小体或出现的异常核小体从何而来,目前尚未清楚。已有证据表明,LN患者体内核小体水平的增高可能与患者体内淋巴细胞的凋亡异常有关。在LN患者可能存在各种类型细胞凋亡增多,导致核小体等核抗原过度释放,刺激体内免疫系统,激活淋巴细胞,而被激活的T、B淋巴细胞由于可能存在激活诱导死亡(AICD)途径异常,凋亡减少,从而使体内处于过度活化状态的T、B细胞数目明显增多,产生各种自身抗体,引起LN的发病。